第77章(第2/6页)

秦弈也略微惊讶了一瞬。

醉酒那次大?不敬,晏同?殊当真一点没记住?

秦弈皱眉:“你?到底想做什么?”

晏同?殊努力摆出一个和善温润的笑,“今儿个是花灯节,听说花灯娘娘会实?现信徒的一个愿望。我身为公?子的臣子,压根儿不相信这种骗人的话,只相信公?子。”

一旁候着的路喜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装着的晏同?殊向花灯娘娘许愿的红纸。

晏同?殊期待地看着秦弈,那表情?像极了一个忠正之臣在期盼一个明?君。

路喜瞥了一眼,心中大?为感叹,晏大?人这演技,和朝中那些浸润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相比,丝毫不逊色啊。

秦弈挑了挑眉:“所以?”

晏同殊:“公子能答应我一个愿望吗?”

想回贤林馆,痴心妄想。

秦弈刚要斩钉截铁地拒绝,晏同?殊掏出荷包,从里面倒出一串用红绳绑着的五个老铜板,话一下卡在了喉咙里。

晏同?殊脸上?一扫刚才的‘虚伪’表演,十分认真且严肃地看着秦弈:“公?子,我能用你?给我的五文钱向你?买一个愿望吗?”

晏同?殊低下头?,双手?恭敬将五文钱举过头?顶呈上?。

秦弈薄唇抿了抿:“什么愿望?”

晏同?殊要是敢说回贤林馆,他?把她发配到贤林馆一辈子。

晏同?殊声音低沉:“公?子,九州四?海,都是您的领土,天下臣民,都是您的子民。这里面有一半是男人,另一半是女人。多给另一半一些活路吧。”

晏同?殊说完,等了一会儿,都以为秦弈会拒绝了,忽然手?上?忽然一轻。

秦弈伸手?取过那串铜钱,解开他?亲手?绑的红绳,从上?面拆下一个铜板,再绑好,放回晏同?殊掌心。

“看在朕今天心情?好的份上?。”

说完,秦弈转身离开。

擦肩而过时,路喜给晏同?殊行了个礼,这才小碎步急急追上?秦弈。

晏同?殊抬起头?,看着掌心的四?个铜板,就拿走一个,什么意思??

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?白,晏同?殊就不想了。

像秦弈这种搞政治的人,想法又多又杂,曲绕难测,认真去猜的人才是傻子。

反正他?答应了。

晏同?殊将铜板放回钱袋子:“走,珍珠,金宝,咱们回家,好冷啊。今晚陪笑一整晚,我脸颊都僵了。”

珍珠和金宝也开心应道:“是!”

等马车摇摇晃晃到家的时候,晏同?殊已?经困得不行了。

她正准备洗漱完就直接躺床上?睡觉,管家让人抬了一个箱子过来:“少爷。”

晏同?殊一边打?哈欠一边问:“怎么啦?”

管家回禀道:“少爷,这是孟府送来的。说是答应少爷的花灯节礼物。”

孟府?

晏同?殊打?开箱子,是一个精致得无与伦比的九尾狐花灯。

花灯巧妙折叠置在箱子里,拿出来,打?开,约莫有一个人那么长,半个人那么宽。

这花灯内设有一排烛台,里面有类似于走马灯一样?的机关。

晏同?殊让管家点燃蜡烛。

随着烛火热气上?涌,机关缓动,九条长尾依次徐徐摆动,宛若活物。

那狐眼更是神奇,不管从那个角度看,都好像在和人对视。

活灵活现,像真的一样?。

晏同?殊一时惊怔当场,半晌没动。

天啊!

居然还有这么精美的花灯,比她今晚看到的所有花灯都更精致,更华美,更神奇。

这哪里是花灯,这分明?是艺术品。

晏同?殊瞬间理解当初孟铮为什么不相信她会做花灯了。

她说的花灯和孟铮以为的花灯,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。

晏同?殊略微思?索片刻,问管家:“孟府来的人有说是谁送来的吗?是孟铮,还是孟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