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第2/6页)

他仿佛也没?想到自己会这么做,慌乱地扔下刀,仓皇逃走?。小少爷躺在地上?,流了很多血。而那凶手身上?掉下了一块玉佩,玉佩落在地上?,鲜血从小少爷的胸腔中流出?,覆盖在玉佩上?。”

孟夫人浑身颤得厉害,十指死?死?掐入掌心:“是谁……到底是谁杀了我大哥?”

廖茱抬手擦掉眼泪:“孟夫人,你说,谁最害怕玉佩被发现被找到呢?这个玉佩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,它除了指认身份还有什么用?”

“不,不可能,不可能!”孟夫人死死攥着玉佩,泪如雨下,不住摇头:“他为什么?他和我大哥无冤无仇。”

廖茱轻声接话:“是啊,当?时才六岁的辛娘也不懂啊。为什么呢?她想救小少爷,但是来人了,她只能拿了玉佩就跑。后来她在医馆被打了一顿,拿着药回家,她娘又熬过了一日。她拿着玉佩去小少爷的家,想告诉他父母真相?,却听?说他们率军撤出?了鄞州。

后来,他们带兵打回来了,她上?门。她一个小乞丐,脏兮兮的,又不敢说自己知道小少爷被杀的真相?,门房怎么会让她进门?怎么会帮她通报?她见不到人,在附近徘徊了几日,然?后小少爷的父亲,那位都护大人被调走?了,举家离开,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。”

廖茱上?前一步,声音压低,却字字如:“孟夫人,你说,大胜利之后,您的叔父叔母为什么突然?被调离守了十余年的鄞州?谁那么害怕,又手眼通天,能及时将一位五品都护调出?这本该重?赏的战地?”

孟夫人心脏剧烈的抽痛,她捂着心口,哪怕疼死?,她也要听?完。

她赤红着双目,看?着廖茱:“你还没有说,他究竟为什么?”

廖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嘲讽:“孟夫人,你是不敢信,还是不愿意去想?他孟家何等权势,他在鄞州做一个小小的都卫只是为了积攒资历啊。”

她顿了顿,声线更轻:“他能从温家得到什么呢?孟夫人,你说他从温家唯一带走?的是什么?”

空气骤然?死?寂。

“呵呵。”廖茱轻笑一声,眼底一片讥讽:“是你啊,孟夫人。孟将军从温家带走?的,从头到尾不就只有一个你吗?孟夫人,你忘了?你曾经真心爱慕过你大哥,你差点嫁给他不是吗?”

孟夫人嘶声喊道:“既然?真相?如此,为何不早说?”

“如何说?”廖茱逼近孟夫人,字字泣血:“你让辛娘如何说?你嫁给了孟将军,温家被调离鄞州,城里大肆搜索乞丐。那天他杀人的时候,周围就有乞丐,辛娘知道,凶手肯定是发现玉佩不见了。她连男装都不敢再穿,换成了女装。她一个小孩,六岁多的小孩,她能怎么办!她什么都不懂,根本不知道该相?信谁!”

廖茱紧握双拳,浑身绷紧:“辛娘是个胆小的人啊,她从小就胆小怯懦,还怕疼。她盼啊盼啊盼,好不容易盼到温家回来,依然?无法接近温家,还看?到你,身为温家的小姐,嫁给了凶手。你让她怎么想怎么办?她那时候还是个孩子!”

廖茱再也控制不住胸腔中的激涌的愤怒:“她守着这个秘密,一直守着这个秘密。为了一个感激,为了一份恩义。她守了二十六年。那天她听?说开封府的晏大人很厉害,连公主驸马都抓都杀。她想也许她可以试着相?信开封府。

她在纸上?画上?玉佩的纹样?,带到开封府,她在开封府徘徊,犹豫,她不安,害怕。因为她只有这一次机会,一旦她信错人,玉佩没?了,她就什么证据都没?有了。就在她犹豫的时候,汇花楼有个紧急表演,她只能先去花楼赚钱,因为她有心事,撞到了曹建,画纸从身上?落下,被曹建看?见,她差点没?命。”

廖茱:“孟夫人,我和辛娘都只是弱女子,最底层的乐人。我们何德何能啊,我们压根儿接触不到你们啊。要不是阴差阳错,要不是我们有利用价值,要不是假借宁世子的身份,今天,我能站在你面前,见到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