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第2/6页)

晏良容说完,转身就走?。

应篱忽然拉着她的裙摆对?她跪了下来,仰脸望着她:“夫人,我知道您是谁。我以前去找大人时,远远地见过您一面。”

晏良容声音冷到了极致:“既然知道,就滚。”

应篱哀求道:“夫人,我知道您讨厌我,觉得我搅了您和?大人的情分。您可以打我骂我,甚至让我去死?。我都可以。但?是求您,放过大人吧。他和?您在一起真的苦极了。

您管着他,逼着他,却从来不问?他愿不愿意,想不想要。您一味地逼他往上爬,去更?高的位置,却从来不在乎他累不累,苦不苦,心里难受不难受。”

她眼中蓄了泪,字字恳切:“夫人,大人也是人啊。他不是你?手里的提线木偶。您放过他吧,让大人喘口气,自在痛快地活一回。他和?您在一起,他只会?一日日枯萎下去,变成没有魂儿的空壳……甚至,会?死?的。”

晏良容觉得此情此景,此时此刻,荒谬讽刺到了极致。

一个十六岁,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跪在她这二十六岁的女子面前,拽着她的裙角,求她放过那个三十岁、与她成婚十年的丈夫。

多可笑啊。

晏良容问?道:“你?们?做过了吗?”

应篱一开始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等理解后,双颊熏红,却依然倔强地仰着头,维护着郑淳的名誉:“夫人,您可以把我当肮脏的女人,但?是你不能这么想大人。他是个高洁的人,是君子。他对自己有很严格的道德要求。他绝对?不会?做对?不起你?的事。”

更?可笑了。

晏良容忽然觉得,今日站在这里的自己,才是最大的笑话。

晏良容嗤笑了一声,嗓音里浸满讥讽:“你?以为没上过床就不是对?不起我了吗?小姑娘,你?太年轻了,十六岁的年纪,最好不要轻易相信三?十岁男人嘴里的话。”

说完,她猛地抽回裙摆,转身踏出院门,大步离开。

回到马车上,晏良容捂着眼睛,流下泪呢。

太荒谬了。

太荒唐了。

居然有人跪在她的面前,求她放过她的丈夫。

她昨日,听到郑淳和?应篱尚且清白?,她努力安慰自己,努力欺骗自己,郑淳三?十了,应篱只有十六。

若是郑淳再长两岁,都能当应篱的父亲了。

兴许,郑淳对?应篱的关心,不是男人对?女人的关心,是长辈对?晚辈的疼爱。

可是今天应篱对?她说的话,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。

更?让她难堪和?痛苦的是,她在郑淳口中的形象。

应篱只是远远地见过她一面,应篱压根儿不认识她,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。

应篱对?她所有的了解,都来自于郑淳和?郑克的描述。

她辛苦为这个家付出十年,十年里,将自己的嫁妆全部投入到郑淳的仕途,回娘家要钱要关系,帮郑淳升官。

她苦求多日,为郑克找到最好的老师,希望他能不落人后。

她苦心孤诣,四处谋算。

到最后换来的只有窒息,痛苦,惧怕。

然后郑淳说她没有问?过他想不想要,累不累,苦不苦,她的亲生儿子说他不喜欢她。

晏良容擦了擦眼泪,眼睛往上看,想让眼泪停下来,可是眼泪决堤一般,完全不受控制。

她自嘲地扯动嘴角。

所以,这十年,她就是个笑话。

她的付出都是一厢情愿。

在郑淳心里,她是如此的糟糕又恐怖。

马车慢腾腾地回到郑府。

晏良容掀开车帘,看到大门牌匾上的郑府两个字,心口泛起一股恶心。

窒息可怕的家吗?

既然如此,她也不想呆。

晏良容让车夫调头,去晏府。

她不想让晏夫人担心。

因此当晏夫人见到晏良容的时候,晏良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