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第3/6页)

抛妻弃子,弃养生母,也就坐十年牢。

但是杀人?可是死罪。

陈嗣真当然不敢认,当即矢口否认:“我不知道你在?说什么,什么杀人?,我不知道。”

“是吗?”

晏同殊声音陡然抬高,在?语气中刻意带上一种?居高临下、尽在?掌握的轻蔑,让陈嗣真产生了一种?自己已经被全部看穿,已经死到临头的错觉,给他施加心理压力。

他浑身发抖,冷汗直冒。

晏同殊挥了挥手,徐丘和另一名衙役,抬着冯穰出来?了。

冯穰坐在?担架上。

蜡化后的尸体?很硬,但是冯穰的尸体?刚好保持了一种?坐姿,坐在?担架上,就像生人?端坐一样。

徐丘将冯穰正面?面?向陈嗣真,冯穰的眼睛眼窝深陷,眼睑严重下垂,眼眶内脂肪皂化形成的黄白色蜡块,在?白日青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不仔细看,还?以为这是一双活人?的眼睛。

再加上那栩栩如生的皮肤,身体?,表情……

“啊——”

陈嗣真爆发出凄厉的尖叫,双腿胡乱蹬踹,拼命向后蜷缩。

他尖叫着,嘶吼着,语无伦次: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你已经死了,死了一年了,你怎么可能还?活着……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断了气……不可能不可能……”

晏同殊声音冷厉:“他确实死了,但死不瞑目。他知道你被开封府抓了,特意回来?寻你索命!要你偿债!”

“不可能……”陈嗣真已经吓得吓得魂飞魄散,眼珠暴突,几欲脱眶。

在?常人?眼里,死了一年人?,抛尸荒野的人?只会是一副白骨,绝对不会是现在?这个样子。

这已经超过了陈嗣真的认知极限,疯狂冲击着他的每根神经。

就像衙役们见到冯穰尸体?时会发自内心地恐惧,会觉得恐怖,会以为这是鬼神一样,陈嗣真也不例外。

他瘫软在?地哆嗦半晌,忽然朝着冯穰的尸身跪倒,磕头哭嚎:“冯老弟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我不是故意的。当时……当时……是你不听劝,呜呜呜,我明明说了,只要你不揭穿我,待你高中,我便求公主让你回乡做县令……是你非不肯!是你非要撕破脸,我才?一时糊涂,刺了你一刀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!”

晏同殊听不下去了:“陈嗣真,你到现在?还?在?狡辩。冯穰住在?松山寺庙最偏僻的地方。冯穰身上的刀伤,显示,刺伤他的匕首,刃长?一尺(约31厘米)宽一掌(5厘米)。

这种?长?度的匕首,根本?不可能是寻常百姓家里削水果,做菜用的。也更不可能出现在?宏文寺,只可能是你从外面?带过去的。若你不是心存歹心,你带匕首去那种?地方做什么?”

“我没?有!”陈嗣真涕泪横流,“我是忘了把刀放下……那日我真的只是去劝他!是他不听劝!”

他猛地抬手指向冯穰尸身,歇斯底里道:“明明只要什么都不说,我就能给他最大的好处,他能当官,我能继续当驸马。他偏不!是他太?倔,是他不识好歹!是他不会做人?!我是逼不得已的。”

他忽又转向晏同殊,跪爬向前,哀声乞求:“晏大人?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一年前,我在?宏文寺陪公主上香,他突然冲出来?,拉着我非要一个解释,后来?,我劝了他许久,给他许诺了许多好处。他不要,还?骂我,说我忘恩负义,骂我白眼狼。

我要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我何必和他拉扯,何必承诺给他官当呢?晏大人?,那天晚上,我是气急了,才?刺了他一刀发泄。我是真的气急了,没?想杀他,是他以为我要杀他,想杀了我,我是被迫反击。我也被他打伤了。最、最多,我们算互殴……”

晏同殊垂眸盯着堂下跪着的陈嗣真,厌恶至极。

如陈嗣真这种?人?永远不会反省自己,不管自己是杀人?还?是放火,永远都是别人?的错,是别人?对不起他,是别人?逼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