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第4/6页)
礼部左侍郎躬身行礼:“是。”
他垂眸,一会儿,太后?看到懿旨,听到让她补亏空,怕是肺都要气?炸了。
庆寿宫,鎏金香炉青烟袅袅。
太后?很快收到了内廷司的消息。
太后?听完,当场砸了手里的茶杯:“欺人太甚!”
庆寿宫女官们跪在地上?,屏息垂首,不敢稍动。
太后?抬头看向门口?,门口?被禁军严守,全是皇上?的人,皇上?这是要借这晏同殊软禁她。
酥绣姑姑安慰道:“太后?,皇上?占了先手,但未必能一直赢下去。咱们从长计议。”
太后?胸口?起伏,指尖深深掐进?掌心,字字如从齿缝间磨出:“哀家咽不下这口?气?。”
酥绣姑姑将?声音压得更低:“来日方长,只要明亲王还?在,朝臣们站在咱们这边,这禁足令就长不了。”
尽管酥绣姑姑一再安慰,太后?仍然无法?抑制胸中滔天?怒火:“哀家迟早要了晏同殊的命!”
……
一千两银子几十公斤重,珍珠和金宝一人一箱气?喘吁吁地将?银子搬上?了马车,马车哒哒来到汇安钱庄,晏同殊将?银子全部存了进?去,这才回?开?封府。
刚好,庆娘子也回?来了。
院子内,庆娘子护在两个孩子身前,严防死守陈阿婆:“娘……不,陈阿婆……”
陈阿婆如枯树一样的手朝着两个孩子伸着,听到陈阿婆三个字,她身形摇晃:“庆娘。”
陈阿婆含泪望着庆娘子,声音发颤:“我是你婆婆啊。”
庆娘子摇头,语气?坚决:“公堂上?的时候,是您先不要的我。我冯庆娘一个唾沫一个钉,绝不收回?。”
庆娘子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:“这是当初你儿子补给?我们的两百银票。如今……如今他坐了牢,十年内出不来,我也不占你们陈家便宜,我带着两个孩子生活,你一个人生活,这两百两,我们一人一半。”
陈阿婆没有收钱,浑浊的老泪淌了满脸,她哭着说:“庆娘,你和阿嗣夫妻一场,他有错,我认。难道你就没有错吗?你脾气?急,爱骂人打人。寻常男人都受不了你,更何况阿嗣这样清高的性子。”
陈阿婆乌青的嘴唇哆嗦着:“既然大家都有错,我们各退一步,都忘记过去的事情,重新回?到以?前不好吗?莺歌和江哥年纪还?那么小,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,我可以?帮你照顾他们。”
庆娘子对陈阿婆,对陈嗣真已经彻底失望了,她摇头道:“不用?了。我有手艺,能赚钱,莺歌和江哥也可以?帮忙。我们有手有脚能活下去。这次经历了这么多,我也看清楚了,你们陈家,没有心。”
似乎想到了什么,庆娘子又话锋一转道:“不,不是你们陈家没心,是我太蠢太傻了,不懂爱自己。只知道听娘亲的教导,出嫁从夫,孝顺公婆。其实你又没生养过我,我为何要将?你当亲娘侍奉?
你们陈家娶我只是为了让我干活,生孩子,减轻家里的负担罢了。从头到尾,都是利用?,哪有感情?需要的时候,我是家里的驴,是你的好儿媳,不需要的时候,我是泼妇,悍妇,是让人厌烦的疯女人。”
庆娘子用?手背擦掉眼泪,声音坚定:“以?后?不会了,我会送莺歌和江哥去读书。我会告诉他们要做个能明辨是非的好人。我会告诉莺歌,不管嫁给?哪个男人,最要紧的永远是自个儿。她最该爱的,也只能是自个儿。”
庆娘子望着陈阿婆,字字清晰:“我傻了一辈子了,如今也该明白了。你儿子荣华富贵不要你的时候,你和我一起告官,逼他认你。他认了你,你就不要我了,因为他是驸马,有钱,能给?你养老。而现在,他落魄了,坐牢了,十年出不来,你又想起了我,又觉得我能伺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