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4/7页)
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温灵心如死灰。
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……两年前侥幸逃脱了,两年后的今天却逃不过……
“老子生你养你还因为你坐了两年牢,你也是时候回报了,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还不是老子给你的。”
就在温卫东一边嘴上骂骂咧咧,一边俯身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提起来的时候,不远处突然打来一束明亮的灯光。
是车的远光灯,亮的刺眼。
温灵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用力推了温卫东一把,大声呼救。
而温卫东像是被突然照过来强光刺的短暂失明,转头躲闪的时候下意识松开温灵抬手挡了一下刺目的光。
温灵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车灯的方向奔跑,与此同时车子急速停下,轮胎的摩擦划破黑夜。
温灵依稀听见车门开关的声音,但她现在已经来不及思考,远光灯的强光晃得她头晕,逆着光她似乎在光源的尽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在朝着她踱步而来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几乎脱力一般扑进一个充斥着雪凇香气的怀抱。
晕过去前温灵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——她又一次得救了。
-
温灵再次醒过来是从噩梦里惊醒的。
她坐在床上双手抓着被子大口大口喘着气,警惕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。
简约风的卧室、落地窗、衣柜……还有身下黑灰色的床单。
不像是酒店也不是宿舍。
她这是在哪?
脑海里忽然闪过她逆着远光灯拼命奔跑扑进盛嘉屹怀里的一瞬间。
这是……盛嘉屹的家?
就在这时盛嘉屹穿着一身深色居家服推门走进来,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拿着一杯热牛奶。
温灵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从门口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,俯身把牛奶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:“喝点热牛奶助眠。”
温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,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原本白嫩细腻的脖颈上留着两个青紫的指痕,看上去有些骇人。
小小一团坐在床上抱着他的被子,像只破碎的小兔子。
盛嘉屹的视线停在她脖子上青紫的痕迹上神色晦暗,像是极力地在克制着什么,喉结用力滚了滚:“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,我在外面有事可以叫我。”
说完他起身就想要离开。
见状,温灵突然出声:“你不问我吗?”
盛嘉屹的脚步一顿,嗓音微沉:“你想不说我就不问。”
他想知道有千百种办法,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问,
沉默许久,温灵握着被子轻声说:“那个人是我爸爸。”
这是盛嘉屹第一次听到温灵提除了外婆和妈妈以外的其他人亲人。
盛嘉屹低下头对上女孩彷徨的视线有些心疼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温和缓慢开口:“他为什么打你?”
温灵垂下视线,眼睫不安地颤了颤:“他想卖了我抵赌债我不愿意。”
……
母亲去世以后温灵和外婆相依为命,虽然日子过得拮据但好在有亲戚和邻居的帮衬,再加上温灵成绩好学校免除了一部分费用,读完高三不成问题。
自从葬礼结束温卫东抢走了那笔赔偿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,温灵以为他们签下来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就能摆脱他,但事实证明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。
高三上学期的某个周末,她放学回家刚好撞上温卫东从家里出来。
温灵立刻警惕地看着他。
见状,温卫东难得露出一个笑,和颜悦色地看着她说:“灵灵放学回来了,今天上课累不累快把书包给爸爸。”
温灵站在原地捏了捏书包带没动。
见状,温卫东看着她叹了口气,语气明显带着忏悔:“都怪爸爸以前不好误入歧途连累了你和妈妈,以后爸爸再也不去赌了,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能不能原谅爸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