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宫变(第4/6页)

正当众人僵持对峙、人心惶惶之际,祈年宫殿外外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嘶吼声。

一名值守禁军浑身是血,连滚带爬撞进殿内,面色惊恐扭曲,嘶声急道:“不好了陛下!是、是兴武卫,兴武卫的统领王翰反了!还有一部分守宫的禁军也反了!大批人马正从宫外杀入,马上就要逼近殿门了!”

这话如同惊雷一般,在殿内炸开!

“什么?!”

贺煊浑身一震,愠怒瞬间被诧异取代,猛地转头看向宫门外的方向。他虽然安排了王翰在宫外准备,却没有发信号!王翰到底在做什么,为什么无令就直接率兵打进来了!

贺祎径直质问道:“贺煊,你还有什么话说?!你这是要兵变逼宫吗!”

贺煊嚅动着嘴,不知是心虚还是暴怒,竟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不过转瞬,他慌乱中猛地回神,随即脸色骤然阴沉,反应过来,自己中计了!一定是孟槐,暗中借他名义给了王翰错误的信号,这是要将他陷于不义之地!

他死死盯着孟槐:“是你搞的鬼?!你竟敢算计我!”

孟槐看着殿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,看着贺煊惨白的脸色,忍不住放声狂笑。

他转头看向贺煊,扬声喊道:“来得正好!如今你皇帝在手,兵马齐备,还愣着做什么?快让你的人进来,清君侧,杀了贺祎,即刻登基称帝!这皇位,本就该是你的!”

他这一番话,彻底坐实了贺煊谋逆的罪名!

甲兵碰撞、兵士怒吼交织成片,滚滚逼近。百官们哗然一片,看向贺煊的目光彻底变了。

皇帝听着殿外闯宫的厮杀声,又看着贺煊,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,原本苍白的脸色,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。

他怒火直冲头顶,一瞬间气血翻涌,竟生生冲破了久涸的喉咙,吼道:“逆子!朕平日里待你不薄,你竟然敢勾结乱党,谋逆弑君!朕真是瞎了眼……”

他嗓音嘶哑,滚着痰声,似一头濒死怒吼的老狼王。

此前多日,他都无法顺利言语,今日被这逆子气得急火攻心,竟然说出了话来。

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,却被孟槐死死按住,脖颈间短刀冷痛。

看着贺煊,他眼中满是痛心:“朕、朕就算血溅大殿,也绝不传位你这狼心狗肺的忤逆之子!你即便强行登基,也是名不正言不顺,是谋逆之君,天下百官不会信服你,天下百姓不会拥戴你,千古骂名,你背得起吗!”

贺煊眼见的慌乱起来,被皇帝赫然一吼,下意识地跪倒在地。

皇帝顿了顿,声音稍稍放缓,意欲挽回些局面:“煊儿,看在你我父子一场,看在你母妃的份上,你回头是岸,立刻下令让士兵退去,今日之事,朕可以既往不咎,饶你一命!你切莫一错再错!”

他说罢就猛烈咳嗽喘息起来。

贺煊跪在地上微微战栗,听着皇帝的话,恐惧、慌乱、动摇,五味杂陈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真不是他下令的!

真他娘的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
“闭嘴,狗皇帝。”孟槐刀尖又往里进了一寸。

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,孟槐嗤嗤一笑,再次开口道:“贺煊,你真以为自己还有退路吗!真可笑,你根本不是龙裔!你的亲生父亲,是站在那里、道貌岸然的长春子!你一个私通之子,今日不反,来日败露照样死无全尸!你别无选择!”

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已经因这一系列的乱象而惶然无措的百官们,骤又听到此种秘辛,一时间连害怕都忘了,纷纷面面相觑,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转向贵妃和国师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
贺煊破口大骂:“你放什么狗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