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紫微宫(第5/7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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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早朝,钟鼓三响。

久未在京、传闻中因剿匪平乱身受重伤、几乎殒命的二皇子贺祎,突然身着朝服,出现在了大朝会上。

他大步走出朝列,神色凝重地启奏:“父皇,儿臣有本要奏。近日,儿臣查到明州港口走私之事,大量大梁白银流至外族,致使国库亏空,港口防线形同虚设。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事,严惩参与走私之人,以正朝纲!”

话音落下,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,一片哗然。

众臣窃窃,神色各异:有面露惊愕者,有神色慌张者,亦有面色平静、冷眼旁观之人。私语声此起彼伏,却又碍于龙椅上的皇帝,不敢过于放肆,只能压低声音,眼神频频交汇。

马上就有人出列反驳道:“殿下,此事不是已经查明?那罪首孟槐听闻已经畏罪潜逃,如今只需派人全力追捕,待他归案后审问清楚便可,何至于再大动干戈,劳陛下费心?”

“罪首只是孟槐吗?”贺祎反问,“一个小小通运使,纵使品行再不端,胆子再大,又何来本事勾结市舶司官员,更敢纵容贡船夹带数额巨大的走私之物?!莫非,是曲成侯府在背后撑腰,甚至……有不臣之心,想要造反不成?”

这话如惊雷般炸在殿中,曲成侯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由青转白,手中的朝笏险些都要拿捏不住。

他本就只是郡主、长公主的面子,在户部领了个清吏司郎中的职,平日里不过是按时点卯上朝,与一帮权贵交际游走,混个度日,哪里敢掺和进走私这种掉脑袋的大事?

曲成侯不敢有半分迟疑,连忙出列,急切道:“臣冤枉啊!逆子孟槐所作所为,臣一无所知!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多年来不说卓有作为,也是勤勤恳恳,恪尽职守,绝无半分叛逆之心,更不敢勾结外族,做出危害大梁之事啊!”

贺祎转过身,目光越过众臣工,远远瞥了一眼跪倒在地的曲成侯,问道:“哦?曲成侯不知,那敢问侯爷,孟世子哪来的巨额钱财,去勾结贡船,购置走私货物?据查,此次走私六船货物,价值足足六七十万两白银,这笔巨款,绝非一个小小通运使所能承担。”

曲成侯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,只能硬着头皮,继续跪拜在地,拼命甩锅:“陛下明鉴!此事与我曲成侯府绝无干系!定是有人背后蒙骗嫁祸犬子!犬子自小流落乡野,十几年间颠沛流离,好容易才认祖归宗,平日里只知读书识字,性子单纯,哪里知晓这些朝堂阴谋、走私勾当!更没有这般手段,去勾结外族啊!”

他说着说着,眼眶一红,潸然泪下,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。

曲成侯府二位真假世子的闹剧,早已闹得满京城皆知,私底下被众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柄闲谈,往日里他还觉得脸上无光,可此刻提起,反倒觉得庆幸——正是这桩闹剧,成了他此刻最好的挡箭牌。

是啊,一个在乡野长大、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毛头小子,才刚回京不久,无权无势,又怎能有本事勾结贡船、私通外族?此事定是有人背后作祟,趁机兴风作浪,绝不是孟槐一人所能为之!

“那这就好说了。”贺祎收回视线,目光扫过殿内众臣,语气愈发铿锵,“敢问各位肱骨,是谁将孟槐提拔为通运使,让他负责监察贡船事宜?孟槐背后的指使之人究竟是谁?此事关乎国库安危、边境稳定,必须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
殿内顿时又是一阵交头接耳。

谁都清楚,孟槐近来与三皇子贺煊来往甚密,孟槐能出任通运使,离不开贺煊的举荐。此事明摆着牵扯到三皇子,众臣皆不敢轻易直言,生怕引火烧身。

现下被贺祎当朝挑明,无异于当面打三皇子的脸,丝毫不给贺煊留半分情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