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义务教育(第3/5页)
贺祎与他辩道:“那照你这诡言,父皇贪长生,老三贪皇位,都是应该的了?”
“史书由胜家书写。贪成了一切好说,那叫天降大任与斯人。没贪成,该被毒死就得被毒死,该下地狱就得下地狱。”孟寒舟倾过身子,小声问他说,“殿下,你真没有想贪的?”
贺祎眸色动了动:“那就贪……一支写史的笔吧。”
孟寒舟笑了起来,笑得门外经过的林笙都听见了。
他端着一碗浓黑的药进来,往孟寒舟面前一摆:“笑什么呢?”
一看要喝药,孟寒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他爬起来就要往外溜:“我好像听到席管家叫我。”
“席管家不在。”林笙伸手将他按下,一看他这副扭曲表情就忍不住笑道,“这药是养血药,不苦。”
“信这药不苦,还是信贺老二能飞?”孟寒舟咕咕哝哝,磨磨蹭蹭。
药碗端到嘴边,视死如归地一抬——才抿了一点碗边边,鼻子眼睛就全都皱成了一团。
林郎中一来,霎时拿捏住了孟寒舟,刚才这厮还一副散漫不恭的模样,现在跟见了先生似的,老老实实地端坐着。贺祎幸灾乐祸地道:“寒舟,也就林郎君治的了你。不然你这臭脾气谁能受得了,江雀的鸟不喜你也是活该。”
林笙冷笑一声:“二公子真是好骗,真信他的鬼话了。江雀的鸟头一个学会认的便是他!这个混蛋伤得不成人形的时候,江雀就跑来找我哭,说这家伙临行前私下安排他,要是遇到意外,鸟死了伤了飞不起来了,就算只剩最后一只,也要优先去找二公子,不用管他。他说他自有办法。”
江雀有时候挺害怕孟寒舟的,但他又一向很听孟寒舟的话,他觉得孟寒舟虽然偶尔会凶他一下,但艺高人胆大,什么都会、什么都行,这回也自然听从了孟寒舟的安排,驱着最后一只鸟去找贺祎了。
后来听说孟寒舟差点死那儿,回来后奄奄一息地昏迷不醒,把他吓得魂飞魄散,良心实在过不去,于是跑来找林笙忏悔坦白。
什么江雀不认他,也就贺二殿下这个老实人会信。
“孟寒舟!”贺祎登时一拍桌子,瞪向孟寒舟,没好气道,“你,你十句里面到底有几句真话?”
孟寒舟苦哈哈,心想这都过去多久了,这事怎么就翻不过去了?也怪自己,上船时候干什么非要嘴欠贫那两句,现在报应来了。
“你俩一唱一和的,饶了我吧!我喝药好吧,再来十碗我也能喝。”他赶紧抬手,两口就把一碗药给吞下去了,也不敢提一句苦的事。
再苦也没有他现在的命苦。
正被两人一左一右地谴责着,舱房的门被人笃笃敲了两下。一道细瘦的声音问道:“贵客们,我爹说让我来问问贵客们有没有什么忌口,晚上想吃什么?”
孟寒舟如蒙大赦,忙过去把门打开请他进来:“救星,来的正好!进来详细给我们报报菜。”
谢家少年一躬身进来。
他身上短褐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块粗布补丁,料子薄,风一吹就贴在瘦棱棱的身上。他站住后,规规矩矩屈膝一礼,斯文得不像个山野孩子。
少年从背后拿出块木板递给他们:“现在菜贵,船上备的菜只有这些。要是贵客们想吃别的,可以先说与我,等明天到了下一个码头就去准备。”
“用不上那么麻烦,有什么吃什么。这不是有鱼吗,烧条河鱼,新鲜。”孟寒舟随便道。
林笙拿过木板看,板子像是船上哪里拆修余下的,上头工工整整地码着些菜名,字写的还挺不错,横平竖直,有一股不似这个年纪的稳重,他问:“这是你自己写的?”
少年点点头:“就顺道练练字……平常没机会写字,我爹也不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