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开膛破肚(第2/8页)
房间里逐渐漫起淡淡的米香,林笙看他摆弄着吃食,也捧着茶起身下来。
不过没走几步,就被孟寒舟用一袭厚氅裹了起来,把他拉到小榻上拥着:“外面起霜了,多穿点。粥还不够热,得再煮一会。”
“要不你给我读信吧?”他眼睛带着几许笑意。
他动作极其自然,放以前的林笙,难免会觉得过于亲密而感到别扭。但如今,他也像是被家养惯了的猫,懒散起来,任他这样黏糊着,闻着炉中香气,一边慢慢读着信上字句。
都是一些安排生意上的事,很琐碎。
两人就这样在房中赖着,效率奇低,但足够消磨时间,这么一恍一惚,大半日就过去了。
林笙觉得不能这样下去,会在孟寒舟怀里把身子骨都养懒了。就想着去牢里看看桑子羊的病情。虽然药有方瑕看着按时吃着,但方瑕毕竟不懂医,还是过去看看为妙。
与此同时,县衙大牢里。
桑子羊醒醒睡睡了两天,醒来后一睁开眼,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方瑕。她环视了一圈,看到牢房里挂起了挡风的毯子,简陋的干净的小桌几上摆满了药碗药罐。
一小炉药咕噜噜地煎着,溢出清苦的香味。
看了一圈,桑子羊想坐起来时,才发现自己一截衣袖被方瑕压在了胳膊底下。
她一抽动,方瑕很快醒了,但迷迷蒙蒙的,抬起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,才突然反应过来,欣喜道:“桑将军,你醒了!”
方瑕见她皱眉看着自己,还以为她是介意被换了衣裳,忙摆摆手解释道:“你的衣服被血弄脏了,是衙役找了女眷来帮你换的,我没有看的!”
桑子羊并不在乎这个,她盯着方瑕那张挂着俩硕大黑眼圈的脸。
“啊对,你醒的正好,快把今天的药喝了吧。”方瑕急匆匆起来,捶了两下发麻的小腿,就赶快把煎得刚好的药汁滤出来,递到她面前,“慢一点,可能有点——”
“烫”字还没说出来,桑子羊就接过药碗,胡乱吹了两下就仰头饮下,看的方瑕目瞪口呆。
喝完药,两人就这么呆坐着。
之前桑子羊昏睡养病,方瑕给他灌药、帮他擦脸,对着他自言自语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,现在人家醒了,方瑕反而觉得别扭起来,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他拧拧巴巴地东张西望了一会,没话找话道:“姐姐,你饿了吗?”
桑子羊眉头皱得更深:“不要叫我姐姐。”
方瑕一缩脖子,蔫蔫地答应:“哦,知道了姐姐。哦不对,哥哥。”
“……”桑子羊。
桑子羊问:“你一直在这?”
方瑕揉揉眼睛,点头道:“是啊,林大人要忙公务,魏郎中在外面帮忙配药,笙哥哥与孟寒舟出去办事了……只有我方便呀!”
桑子羊急病初愈,颜色还淡淡的,靠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方瑕扁了扁嘴,只好提了木桶出去找狱卒换些清水进来,才一起身,就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一看,高兴道:“笙哥哥,你们回来了?”
桑子羊掀起眼睛。
“嗯,怎么样了桑将军?”林笙走进来,先观察了一下炉上的药渣,又去给桑子羊把了脉,脉象平稳了许多,微余弦数,“放心吧,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还有些肝火未平。我再给你施一次针,之后继续服两天药就行了。”
桑子羊点点头:“多谢林郎中了。”
林笙展开针包,刺在她太冲、太溪、阳陵泉等清肝泻火的穴位上,见桑子羊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一直朝外看,便说道:“等寒舟吗?估计是帮方小少爷去拎水了。”
桑子羊一时有些尴尬。
不过话音刚落,方瑕就大惊小怪地回来了,他手里握着一只空瓢,袖口湿了一角,气呼呼地跑来告状:“笙哥哥,你管管,他拿水泼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