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拍花子(第4/5页)

江雀:“啊?”

他吓得吸了口冷风,甚至因此打起嗝来。

两肩的小鸟们大抵是感受到他的恐惧情绪,纷纷鸟兽散,呼啦一声飞跑了,只留下三两片羽毛绕啊绕,幽幽地掉在江雀身上,显得他更加凄惨了。

孟寒舟瞪他一眼,冷声:“啊什么啊,什么反应,我会吃人?”

江雀怂着肩膀,拨浪鼓似的摇头,但他脸上一片茫然惊恐,那表情显然是说“会”,不仅会吃人,还会把他烤了吃,像烤肥鸟一样。

孟寒舟:……

林笙看江雀要不是没翅膀,只怕这会儿早和山鹊一起扑棱飞了。他叹口气,把孟寒舟拨到身后:“别吓孩子。”

孟寒舟匪夷所思:“我什么时候吓唬他……”

林笙柔声朝江雀安抚道:“他说话不好听,别理他。他的意思是,以后可能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。没关系,你跟着我就是了。我在哪他就在哪,和跟着他一样。”

“真的吗?”江雀听到可以跟着林笙,马上就眉开眼笑起来,“嗯!”

只他嘴角才翘起来,余光就瞥见满脸阴森的孟大郎君。他立马收了笑,讪讪地垂下头,悄悄往林笙那边靠了两步。

孟寒舟不服气地啧舌。

几人辗转从后门回到经楼,孟寒舟摘了二人头上碍事的幕篱,送林笙回屋去换衣裳。一番清理换洗,天色便黑了下来。

江雀正在逗鸟儿玩,忽然道:“大郎君,后门来人了。”

孟寒舟闻言推开后窗往下看,果不其然,远远地,就看到安瑾在后门处徘徊,似乎是在犹豫。他观察片刻,朝下问道:“安瑾?”

安瑾一抬头,左右看了看,吸了口气迈进了经楼。

孟寒舟披衣出来,安瑾忙迎上来,小声道:“孟郎君。京中来信,要召殿下回去。”

“这不是好事吗,怎么如此惊慌?”孟寒舟道。

安瑾有些不安:“殿下南下考课,行程还没有完。如今那位突然密旨要召殿下回去,说是想念殿下了。奴担心……”

他说的隐晦,孟寒舟却听得明白。

皇帝明明是因为忌讳“二龙夺气”才将贺祎遣出京城的,现在日子还没到,就又火急火燎地叫人回去。也不是明旨,用的还是思念儿子的口吻。

谁不知那位与贺祎父子情淡,他就算思念御膳上多日不见的蒸鱼,都不会思念这个让他面上无光的废太子。

安瑾不敢明说,也不敢妄然揣测,但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。

而且殿下的宿疾还没有痊愈,还要吃林大夫的药。现在回了京,就京中那些庸医,怎么治得好殿下的病?

孟郎君脑子转得快,安瑾想让他想想办法,能不能让殿下别回去。

“安瑾。”一声清唤,冷不丁惊得安瑾一个哆嗦。贺祎踱进来,扫他一眼:“你胆子倒是比以前大了。”

安瑾垂下头不敢吱声。

孟寒舟看着安瑾心虚知错地回到了贺祎身后,也没与他虚晃,径直问道:“你什么打算,真的要回去?”

“难道还抗旨不成?”贺祎叹道,“不回去肯定是不行的,怎么也得先上路做出样子。但不会快马回京,路上还能拖一阵。”

他走过来,从袖内摸出一块硬物,似不值钱般随意放进孟寒舟手里:“这个给你,此物交予你,我放心。”

孟寒舟翻过手掌一看:“这什么?”

贺祎道:“飞霜营的旧令牌。虽然在朝廷上早已作废了,但席驰他们依然认这个。我走以后,若遇事,席驰听你调令。英华垌的矿产,应该养得起他们。卢阳有仲岳,他的任令也下来了,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,他会帮你的。”

“殿下……”安瑾听他意思,预感更加不好了。

孟寒舟倒不客气,哂笑问:“殿下胆子也不小,让我帮你养私兵。这掉脑袋的事,就没有别的好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