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控鹤使(第2/4页)
孟寒舟隔着手心,眼尾一弯,仍朝林笙笑。
仿佛得到飨足的那个是他自己一般。
过了会,林笙平复了心跳,爬起来收拾好自己——托某人的福,衣服没脏,也没有揉皱,更没有被扯坏,他仍然是仙风道骨的“虚华仙君”。
“仙君。”孟寒舟在身后唤他。
林笙整理好衣摆,闻声回头看了一眼仍大喇喇坐在地上的孟寒舟。
如仰望神祇一般,虔诚地仰望着他。
林笙只觉多看他一眼,自己的心跳就少一分。
他匆匆去床上扯了条毯子,扔在孟寒舟身上:“快起来,还要显摆自己是个变态显摆到什么时候?”
孟寒舟笑吟吟将毯子随便往腰上一缠,问道:“那我这样算伺候好了吗,可以封我个仙使当当了吧?”
顿了顿,他又唤林笙:“仙君,我腿跪麻了,拉小仙一把。”
“你们仙使为了往上爬,都是这样伺候仙君的?”林笙没脸,但还是伸手过去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,拖到床铺上,揉了揉他的膝盖。
他瞥一眼劳苦功高、为搏上位无所不用其极、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“孟小仙使”,实在是拿他没办法。
现在林笙一看到他那头被自己抓得凌乱翘起的头发,就禁不住想起那衣摆上起伏波动的鹤鸟:“封你个控鹤使吧。”
林笙斟了杯茶水叫他漱口。
孟寒舟没想他真能编出个名字来,他接过茶盏,一边吐出漱口的清茶,一边问道:“这个控鹤……做什么的?”
林笙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养鸟的!”
孟寒舟一愣,继而笑得前仰后合,他将空杯扔到一边,又不知好歹地缠住林笙要亲-吻:“这差事不错,以后仙君的仙鹤,都归我养。我一定养得它见到我,就会挥羽昂首。”
“……”
林笙才擦干净的脸颊又被他蹭湿了。
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,腰上还湿凉着,就能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来。
年轻果然好,脸皮和力气都多得没处使。
他将这块狗皮膏药从自己脸上撕下来,脱了这套惹事的衣袍,重新换了身常衫:“我去拎热水,拿帕子,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。”
孟寒舟老实地盘坐在榻上,托着腮看林笙眼梢未退的微红,眸里微不可及地闪亮着:“知道了,我的漂亮仙君,你早些回来,小使寂寞。”
林笙又折回来,拿一条宽发带打他那张破嘴上绕过去,在脑后打了个结。
孟寒舟:“唔,唔唔。”
林笙满意地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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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日倒是平安无事,只是席驰那边似乎有些忙碌。当众处置了以玉枢天师为首的净火道首脑等人后,许多原本被压迫得不敢出声的使役与神女们,也陆续开口说话了。
他忙着处理尸体,还要整理供词,一时之间分-身乏术,林笙都没怎么见到他人。
那白铁匠大仇得报,虽仍觉恨憾,但事已至此,女儿已不可能再回来。乱坟岗上的尸体层叠凌乱,尽管后来被守兵们重新挖坑入土为安了,但新立的墓碑上也都是空的,根本认不出谁是谁来。
白铁匠望着这漫山坟碑,也无法找出哪个是芹儿,眼睛红了又红,便是粗人也忍不住流下泪水来。
乱坟岗是孟寒舟带他去看的,待白铁匠蹲在树下自个儿默默哭完,他走过去问道:“后山的矿,我会继续开。念在你也是被玉枢所威胁,给你两个选择——一个,是留在这里,继续隐姓埋名为我干活;或者……”
“我留在这里。”白铁匠斩钉截铁道。
孟寒舟问:“不听听第二个选择?”
白铁匠拿袖子潦草抹了下脸,摇头道:“我的芹儿在这里。做父亲的,不陪着闺女怎么行。”
孟寒舟一顿,说道:“既然你决定了,我也用得着你,也就不劝你什么了。我不是玉枢,会照常给你发工钱,也不会限制你进城买东西。但你也不要多问,我只能告诉你,我们做的事,绝对不会对百姓不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