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地契文书(第2/7页)
贺祎是很亲近皇后的,皇后嫁入宫中虽没得什么-宠-爱,但也从未说过皇帝半句不好的话,更没有当着贺祎的面怨恨过谁,她性情温和,连对下人都不忍责罚,似一盆孤芳自赏的花,在宫墙内默默开放又凋敝。
母后那般好的人,长春子还如此编说,将病由随便推脱到一个已逝之人的头上,贺祎自然不悦。如今说起这个,心中仍然不减愤慨。
孟寒舟早知道贺祎生病的事,却不知背后还有这些说法,今天是第一回听细致,都忍不住道:“长春狗道说的话,能信几个字?他这一通屁话,半点有用的都没有。还换血,让我逮着机会,我把他脑袋拔了,给他也换换狗血,看他会不会狗叫!”
贺祎本来还挺伤感,听他连声痛骂长春子,不知怎么有些想笑。
林笙大概了解了病史,在他们联手痛骂长春子的功夫里,很快吃完了早饭,便净手准备给贺祎把脉。
孟寒舟看看他面前的碗碟,只少了两个小包子:“就吃这么点?”
“赶时间,一会备点饼子,饿了再吃就是了。”林笙指腹已按在贺祎腕上,孟寒舟只好暂且收声,看他给贺祎诊病,“殿下,你这病,是否晒久了太阳,或者奔波劳累、饮酒,也会加重?”
贺祎一愣,有些意外他竟看出这些,颔首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所以之前一直戴着幕篱,除了为了遮挡面上红斑的原因,其实也是为了遮阳。
林笙把过脉,朝贺祎面前挪动了凳子:“殿下,冒犯了。”
便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贺祎脸上的斑痕,红损突起在表面,似斑驳鳞屑一般:“你以前都吃过些什么药,可还记得?”
那太久远了,贺祎不知换了多少太医,药方也换了无数种,他只能将最近还记得的几种告诉林笙。
林笙听罢道:“只是些普通的消斑方,不对症,吃不死人。但吃多了也难免会破坏身体阴阳平衡,以后就停了吧。”他验过后很快就收回手,“以后要注意些了,若是情绪激动,这斑也会加重的。”
贺祎看他从药箱中取了笔墨,似乎也是准备开药,不由腾起一股希冀:“这病你当真能治?”
林笙点头:“蝶疮而已。虽然难治,但不难见。而且难治不代表完全治不了。”
“你本身脉象偏弱,可能是素体不足,也可能是长期吃不对症的药所致。你病情发展得慢,目前情况还不算复杂,吃药调理着,脸上的斑慢慢的就会消去,身体不时发作的疼痛也会好转。”
贺祎心中一热,太医都没见过的怪病,他竟然不以为意,丝毫没有惊奇之色,还随手便可开出方来!这位林郎中,究竟师从何人?
不过未及细想,又听林笙严肃道:“不过这病确切说来,很难彻底治愈,只是能令它尽量不再复发。对了,殿下成婚了吗?可有子嗣?”
“尚未……”贺祎问,“可是此病无法生子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林笙解释,“只是这病极有可能传给下一代,但也不是说一定会传。倘若尚未成婚,先不要着急生子一事,我建议待你本身病情稳定一两年后再生,对你、对孩子,都会好一些。”
在大梁,到贺祎这个年纪还没成亲生子,已经是挺稀奇的了。
不过他们这些天潢贵胄,恐怕婚丧嫁娶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吧,更何况他还是皇子。林笙也只是这么提醒他一下,至于究竟如何,还要看他自己怎么考虑。
贺祎沉吟应下,好像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林笙微微讶异他如此平静,但也没说什么,执笔开了一副养血柔肝逐瘀汤:“这个方子,先吃上五日看看疗效,五日后再调方。”
“殿下切记我说的话,不可过分操劳,不可饮酒颓丧,不可日下曝晒。”交方时,林笙忍不住又重复一遍,“不要听我说的容易,就以为这是小病。这病若是反反复复发作,从现在的皮肤肌肉、到将来脏腑骨骼,症状会一次比一次重,会有损寿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