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一事相求(第2/5页)
贺祎又品了一口略带渣滓的水,坦然道:“最后那个可以不介绍。”
谢吉刚刚站稳脚跟,闻言啪叽一下又摔下去了,手里水壶把贺祎衣角都泼湿了。
他脸顷刻吓白了,腿软的站不起来:“太太太太子……”
贺祎摆摆手,示意无妨。
安瑾有眼色,瞧他们几个还要说话,朝贺祎看了一眼,忙搀着晕晕乎乎头上冒烟的谢吉出去了,把门给他们带上。
屋内只剩下啃竹筒饭的孟寒舟,研究水里杂质的贺祎,还有一脸茫然的林笙。
林笙倒是对贺祎的身份没多惊慌,毕竟是孟寒舟的熟识,这家伙认识的人,还姓贺,脚指头想也不可能是什么简单角色。
只是贺祎这人……性情温厚,但似乎结局挺惨。
没想到炸药包似的孟寒舟竟然会与他能做成朋友。
他看看两人,也不知道这时应该说什么,只好从篮子里掏出一份竹筒饭:“那个……殿下,深夜爬这么远的山,饿了吧,要不先吃点竹筒饭垫垫?”
贺祎没见过此物,正要伸手去接,孟寒舟一个爪子夺了回来:“他不吃,这是我的。”
堂堂殿下的手悬在半空,好不尴尬。
“寒舟,来者是客。”林笙伸手掐了下孟寒舟的后颈,小声说,“你一个人吃得下这么些吗,会积食的。”
贺祎:“……”
孟寒舟微微一撇嘴角,极不情愿地从篮子里挑挑拣拣,选出一个小竹筒,不舍得地递给贺祎,“你身体不好,吃多了伤胃。这个就够了。”
贺祎身体再不好,也不至于多吃几口饭就死,他神色复杂地但颇有礼数地接下那小得可怜的竹筒,朝林笙点点头:“多谢。”
孟寒舟望了一眼窗外持火静伫的守兵:“这些人是哪里来的?这架势,不是卢阳城卫所的役卒吧。你偷偷养的?”
“别胡说。”
皇子私自养兵是大忌。
贺祎看了眼孟寒舟的吃法,也撬开了竹筒盖儿,一点点夹着里面带着竹香的饭送到嘴边:“是原来飞霜营的人。”
“后来飞霜营解散后,他们被周边府军卫所收编,卢阳城中就有一部分。前几日搜集卢阳府官贪贿的证据,去兵所调了些人手,发现他们在屯田处种地,一身好本事快消磨没了,觉得可惜,便顺手收拢了一些。”
“飞霜营?”孟寒舟想了下,来了兴致,“就是曾与皇后有娃娃亲,等了皇后一十六年都没有娶到,后来皇后被纳入宫中,他伤心欲绝自请南下统兵,又痴守十年,在剿匪途中听到皇后故去的消息,他急火上攻,吐血而亡,堪称大梁古今痴情第一人……的那个吴中郎将,统领的飞霜营?”
林笙:……
贺祎:…………
这重点哪里是飞霜营,是吴中郎将的八卦野史。
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娘亲的八卦史,林笙都怕贺祎会生气。
不想这位前太子殿下当真好脾气,只是幕篱晃了晃,错了错牙道:“……对。就是那个飞霜营。”
飞霜营之所以名飞霜,原是早先吴中郎将统兵时,为区分敌我,便叫士兵在枪尖下系上白色鬓毛。冲锋之时,敌人所见乃是勇往无畏的白-花-花一片,似六月飞霜一般可怖。
每次厮杀过后,白鬓染血,殷赤欲滴,便成了胜利的红缨。
吴屹为人情痴,为将却着实凶狠,无可匹敌,颇得武官们赞赏。
可惜他为情所困,年纪轻轻暴亡后,飞霜营很快就被瓜分,没两年就泯然众人。这么多年来,飞霜营的恶名,早就不再有人提起了。
吴屹心慕皇后的事并不算是什么天大的秘密,说是娃娃亲,其实不过两家祖辈口头之言,并无婚书做媒。但,若非先帝一纸诏书为自己儿子纳了妃,她与吴屹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,也未必不能成一对佳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