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没气了(第2/4页)

林笙捏了捏他的耳垂:“不能亲嘴巴。”

孟寒舟被哄住了几分,但并没有被蒙蔽脑袋,反手就将他塞进被窝里:“那就歇着,什么都不做了。”

林笙只好说:“那姓高的更夫估计醒了,我得去看看。”

孟寒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:“非去不可吗,他都无药可救了。”

“就算是必死无疑的疾病,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,这是做大夫的操守。”林笙掀开被子下去,包了些药,盛了一碗肉粥带上,“你不愿见他,在家里等我吧,我去去就回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孟寒舟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去,见他起来了,立刻不情不愿地地紧紧跟上,把他手上的东西全部拿过来,不许他拎一点东西。

林笙一下子空了手,觉得他实在是过于紧张了。

但,算了,也没说什么,随他去了。

两人到了高梆子的破屋,果不其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低吼喊叫的声音。

孟寒舟狠狠拧起眉头,原本就不甚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几分。

林笙推门进去时,高梆子仰着脖子在床上疯狂挣扎,见到有人来了,他越发暴躁不安,喉咙里囫囵喊着些什么。

先是叫嚷着给他松绑,又哭喊着好痛好痒,不断惊叫喘促,浑身弹搐拧动,口吐白沫,双目恐睁。被捆住的两手被勒得发红,此时他神经敏感,无端的挣扎只会加剧身体的痛楚。

但林笙也无法将他松开,极度的神经兴奋会让他无意识地伤害自己。

高梆子这情形,已经过了前驱期,进入兴奋期了,是最亢奋痛苦的时候。

林笙端来那碗粥,试图递到高梆子脸前,但他喉咙紧缩,单单想到“吞咽”这件事就条件反射地剧烈痉挛,实在是无法咽下一点东西。

此时的高梆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得了怪病,他恐惧地望着床边的林笙,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喊着:“救救、救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
但林笙无能为力。

他只能取了个火盆进来,将带来的药材埋进灰堆中慢慢焚烧,青灰色的烟雾徐徐地蒸出来——这药也并非有什么治疗的作用,只是一些微毒性药而已,能让人神志昏沉麻痹,略微减轻一些痛苦罢了。

“这药很管用的。”林笙骗他说,声音轻徐和缓,“明天就好了。明天你想吃什么?我可以给你带来。”

高梆子瞪着湿润的眼睛,惶恐地盯着他看,用力地吸着火盆上飘来的药烟。年轻郎中的温柔嗓音混在令人迷蒙的烟雾中,有种安心的味道。

他慢慢地陷入昏沉,不知忆起了什么,翕动着嘴角道:“馄饨……我媳妇儿做过馄饨……”

林笙应下来:“好。”

药烟有毒,常人不能待得太久,林笙看他变得迟钝和嗜睡,便起身走了出去。晚霞映照天际,却照不进这间黑昏的小屋,林笙仰头看看天色,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。

孟寒舟目视着紧闭的门缝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直到离那屋子远了,才开口问道:“这个病,一发作就是这样?”

林笙讶异他竟然会关心这个:“也不是。起初症状只是像风寒,头痛、低烧、困倦,不易察觉,约莫两三天才会进入兴奋期,便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了。”

“那,还有多久?”

他指的是距离大限。

林笙发觉孟寒舟的情绪不太对,只简单说:“不好说呢,长了短了都有,要看人,也要看那只病猫病狗的病毒量。两三天的,几个时辰的,都有。”

孟寒舟眉底微微一蹙,知趣地没再追问,他心里莫名不安,在林笙朝回走时抓住了他的袖角。

回去的路上,林笙摘了些路边的野菜,准备合着咸肉做成菜肉馅儿,当真是打算给高梆子凑出一碗馄饨来的。物资中以米粮为主,面不多,本身备来也是为了一些牙口不好的老人吃的,揉一团做馄饨还是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