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情况堪忧(第2/6页)
妇人面色憔悴,两眼凹陷,唇无血色,担心得坐立不安:“没、没什么,就是药汤子,偏方什么的……”
“什么偏方!”林笙急问。
妇人被他吓得瑟抖一下,话更说不清楚了,旁边才叔只好接过话回答:“应该是香灰拌捣烂的黑蜘蛛,老一辈都说,黑蜘蛛驱邪,能止抽抽。山上缺药,不少人都用的这个法子,确实有用,好些人吃了这个偏方,第二天就不抽了。”
“胡闹!”林笙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,“第二天不抽只是隔日疟的症状,和蜘蛛有什么关系!那蜘蛛有没有毒你们也不知,就随便拿来喂孩子?”
他按住躁搐不安的孩子,朝孟寒舟道:“我包里青瓷的那个药瓶,帮我拿出来,取两粒。”
孟寒舟赶紧从他挎包中取出药瓶,倒出两粒来。
林笙让他帮忙控制住孩子,捏住那药粒塞进女童的舌根深处,女童牙关紧颤,看的孟寒舟心惊肉跳:“你别让她咬伤了,我来吧!”
“进去了。”林笙眼疾手快,另一只手在孩子颌根处两侧穴位巧劲一捏,孩子喉肌反射地一收缩,将那两枚小小药粒成功吞了下去。
约莫十来分钟,药起效了,孩子惊搐渐渐平息,但随之又是难止的高热,很快就烧得昏昏沉沉,不省人事。
林笙又给她喂了一颗退热的药,这才把她放回床面:“先盯着些,药材还都没有运上来,等全部搬上来了,我再开方子。”
妇人又惊又喜,守在床边直抹眼泪,林笙叮嘱了好几句,她似呆直了一般没有回应。
林笙心想,她怎么不理人。
算了,只好作罢,出去四下看了一圈,想寻瓢水洗洗手,好容易瞧见个储水的破缸,凑近一看,水面上浮着一层泥泞灰土,周围还有飞虫盘旋。他看了好几次,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把手伸进去,最后是孟寒舟从炉子上拎来了煮药的水,把手冲了冲。
“碰了她吐的秽物,怎么办?”孟寒舟有些紧张地握着他的手看。
“没事。”林笙摆摆手,“疟疫只会因血液传染,我手上没有伤口,不要紧。”
“林郎中,不好意思,我媳妇太担心彤娘了。彤娘是二老爷的闺女,是她从小看大的孩子。”才叔安抚了妻子,走出来叹了口气道,“自从我们自己的孩子病没以后,她一直把彤娘当亲生姑娘一样。”
林笙一愣,原来这个小丫头不是他的孩子,而是谢二叔口中那个九岁的女儿。
“抱歉。”他不知才叔夫妇的孩子已故,无意刺痛对方的心痛事。
“没啥。谢家其他人病得都重,彤娘还小,所以我媳妇就带在身边照顾。”才叔苦笑一下,带着他们往村寨深处去,“走吧,带你们找个落脚的屋子。”
话音刚落,还没迈开脚步,突然从不远处又传来一声惊呼,一人跌跌撞撞跑出来喊道:“谢家大郎!谢家大郎!”
才叔闻声,迎到村道间将他拦下:“又是怎么了?”
“是才叔!”那人急得哀求道,“你们还有没有药啊,把前天的药再分给我们一点吧,我爹快撑不住了!”
“上次分你们的退热药呢?”才叔道,“这么快就吃完了?”
“那哪里够啊!你才给了我们四粒。我爹、我娘、我两个弟弟、我小儿,都病得重……”那人嘴唇干涸爆皮,双-腿也哆哆嗦嗦的,想是也才从病床上爬起来,“你再行行好吧,再给两粒——一粒,一粒就行!”
那几个小药瓶里本就没有百十粒,一家一家地分过去,根本剩不下,哪里还有多余的给他。
他还在苦求,林笙已绕过二人,径直朝人来处走去:“别哭了,带我去。我是郎中。”
那人一怔,似过了好片刻才反应过来,赶紧踉跄着追上去:“前边,前边!就那个窗户上堵了红布的那个屋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