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入寨(第2/6页)

林笙:“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准疟疫的源头。疟疫之所以管不住,是因为它的源头本就不是人,而是蚊虫。我虽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全部治好,但成功机会总比其他人大一些。”

孟寒舟束着肩膀没敢动,车也赶得尽可能平稳一些:“也是你在家里医书上看来的?你说的这些,恐怕连宫中的御医都不知晓。”

林笙:“……”

这倒是提醒他了,他都快要忘了,当初搪塞孟寒舟自己为什么会医术时,是说在家里看了几本医术,跟着自学了一二。确实难以解释,书上为什么会有世人均不知晓的治病方法。

不过林笙也懒得编了,神色自若道:“侥幸看了几本世间散佚的医籍。我还会更多呢,怎么,你要把我捉了进献给达官贵人吗。”

孟寒舟眉心微动:“……我只想把你藏起来。”

林笙笑了下,重新枕回他肩上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:“给饭就行。”

肩头的一小片被他枕得热乎乎的,难以忽视,孟寒舟赶着车,余光总不住地往身边瞧,只要稍稍一偏脸颊,就可以亲到林笙柔-软的发顶。

还在出神,车前碾过一道沟坎,震得车厢剧烈颠簸起来,孟寒舟忙收敛心思,一手揽住林笙。

林笙倒还没颠出什么事儿,车内却传出一阵呻-吟。

“疼……好疼啊……”方瑕迷迷糊糊地昏睡了一天一宿,吃了退热药丸后,终于被颠醒了,他幽魂似的趴在箱子边上,哼哼歪歪了好一会,才笼回了神识,“这是哪里啊……”

林笙自然也无法补觉了,回头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: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
方瑕浑身酸痛,烧也只勉强退了一半,却在看到林笙后,呜哇一声哭抱了上来,连带着看孟寒舟都顺眼了几分:“笙哥哥!”

林笙险些被他扑下车去,但他退热出了一身汗,没抱多久就被林笙强行拆下来塞回了车厢:“你病还没好,还在低烧。裹上衣服,别吹风了。”

方瑕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扒拉了件衣服罩在身上,巴巴地眨着眼睛瞧他。

“既然醒了,说说吧,为什么钻进我们的货车里?要不是偶然发现了你,你怕是病死在里头都没人知道。”林笙道。

方瑕躲藏的那辆车是商队中的尾车,装的都是些杂物,赶路时根本没人想到去车里查看。怎么也不可能想到,车里竟然还藏着个小少爷。

说起这个,方瑕又忍不住闪起泪光:“还不是我爹!突然派人来接我……”

林笙纳闷:“这不是好事吗,你先前又是砸店又是放火的时候,不就是闹着想回方府,怎么现在他派人来接了,你反要跑路?”

“……那么早的事你不要提了。”方瑕嫌丢人,嘟囔了两句,才委屈地说道,“这次不一样。我爹脑子有问题!他非想给我弄个官,前阵子不知道打哪攀上了京中的关系,要把我送进紫霄玄光宫里去!”

林笙:“紫霄玄光宫?”

孟寒舟解释道:“紫霄玄光宫的宫主号长春子,因向天子炼制长春丹,而被奉为座上宾。紫霄玄光宫也因此一跃而成皇家御观,常为天子斋醮。”

长春丹,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林笙向来就不齿这些东西。

“好端端的,你父亲送你去道观做什么?”林笙不解。

方瑕虚弱地咳嗽了两声,裹紧衣服道:“紫霄玄光宫为国祈福,要二十名未及冠的男子、二十名不及笄的未婚少女,抄朱砂经。说什么,事成之后,女子会择以贵家婚配,男子则封官加爵……我爹就为着这个,竟然花了两万两银买的名额,非要我去不可……”

“两万两啊!”方瑕委屈地鼻子直抽抽,“我平日多管他要几百两他都恨不得骂我败家子。”

人家父子的家务事,也是老父亲为子谋深远,林笙也不太好管:“既然只是去抄抄经,抄完就能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