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第118章(第3/4页)

——是孟寒舟!

林笙看到熟悉的笔迹,稍有些心安。但许是仓促,笔头笔尾带着几分潦草。看来他应该没什么事,既然特意提到药材,恐怕他也已经知道了谢家人发病的事情。

一时间,谢二叔与才叔的目光都落在林笙身上。

“寒舟虽脾气差,但向来守诺。”林笙道,“你们除了信他,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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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晨光熹微,雾气弥漫。

雨已经停了,但湿气更加浓重。

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谢吉,背着烧得一塌糊涂的方瑕,跟在两位叔叔身后,一并来到了当日劫了万物铺商队的那个浅滩。

雾色中,隐约透出河边一抹身影,正屈膝坐在一块石头上,擦拭着箭尖。

一匹马在他身周吃嚼着草杆。

孟寒舟亦看到了对面从雾中慢慢走出的几人,他下意识握紧箭簇站直了身体,视线紧紧盯着来人的方向,直到在几人身后,看到了最熟悉的那道身形,绷紧的肩膀这才放松了几许。

谢吉背着方瑕,本来就嫌重,在看到孟寒舟大跨步朝自己走来后,便以为他是来接方瑕的,立刻侧了侧身,忙把背上的人露给他。

谁知这人脚也没停,看也没看方瑕一眼,直接风似的走了过去。

“孟……”

林笙话音未落,就被孟寒舟一把抱进了怀里。

他身上裹着清晨草木露水的味道,紧贴的胸口仿佛能听到他飞快的心跳声。林笙一动,他便抱得更紧,直勒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谢吉瞪大眼睛,呲牙连噫好几声把脑袋转了过去。

林笙被迫微微扬起下巴,慢慢将手臂环过他的背上,安抚地摸了摸,这样任他抱了好一会,才小声道:“好了,我没有事。倒是你——”

他松开孟寒舟,仔细打量这人脸上多出的几道刮痕,还有衣服上莫名的破洞,潮湿的水气像露珠,很快就从他发尖滴落在林笙手上。

林笙顺着水气滚动的痕迹向上,看向他的面颊。

孟寒舟却以为他在看自己肩后露出的弓箭,眉间心虚地压了压,悄悄观察了林笙片刻后,轻声道:“你不喜我杀人,我没有杀,我只是射伤了他。让他传话。”

他拿了贺祎的手令出城,在林笙马车痕迹消失的河滩附近搜寻了一宿,忽然听见了远处的隐约的马鸣声,顺着动静一看,一匹似曾相识的马冲了出来,还带着半条挣断的辔头。

孟寒舟就是跟着这批马的来处,终于在夜尽天明时,发现了人的踪迹。

林笙本来都没想问这个,闻言不禁生出几分无奈,他抬手碰了碰孟寒舟脸上的细痕:“怎么搞的?找我的时候弄伤的?你还淋雨了?”

“被树枝擦到了而已。”孟寒舟不想提,拿手背在脸上随便一抹,仍固执地去握起林笙的手来,翻开袖口,翻开裤脚,查看有没有哪怕一丁点伤。

直到他还要去翻扯衣领,才被林笙清了清嗓子,及时制止住,示意他还有人在看。

谢家几人看他们亲亲昵昵,比亲兄弟还要黏糊,都面面相觑地杵在一旁,不知道这种情况该说什么。

孟寒舟一瞬间就变了冷脸,不高兴地扫过谢家人,手却迟迟没有松开。等在谢吉背上看到了烧得满脸通红的方瑕时,才终于发现他似的,随口问了一句:“他怎么在这?”

你问我我问谁,谢吉一时沉默,敢情您还知道这有个人呐。

“不说他了。你说有药材,可是知道疟疾的事情了?”

方瑕的事,林笙自己都解释不清,只好先略过不谈,只将谢家的事跟他说了。

听了谢家那桩事,孟寒舟脸上毫无意外,“我去过谢家了。”

与他推测的别无二致。

林笙一听他去过谢家,突然蹙眉起来:“你去过谢家?”他反检查起孟寒舟的手臂和脖颈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