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回城(第2/5页)

兵汉子们捧着酒过来,这些人也没恶意,就是单纯地想表达对林郎中的感谢而已,却并不知道林郎中有几分酒量。

秋良还没来及拦,就被其他人逮到另一簇篝火了。

林笙正左右推拒,旁边就穿进一只手来,捏过海碗一饮而尽。

“他不能喝,我替他喝。”孟寒舟将空碗倒过来,抹了下嘴。

“好!”大家起哄,紧接着就又给他倒上,“小哥海量啊!豪爽,再来再来!”

“你们伤都还没好全,不能这么喝酒……”只可惜,林笙微弱的声音在一众喧闹中,被湮没得一干二净。而且很快,不能喝酒的他就被从人堆里挤出来了。

林笙站在外边拧眉看了会,正要继续挤进去,把带伤跟人拼酒的孟寒舟给揪出来,忽然身后传来几声急促的咳嗽。

他回头看了眼,绕了两步,见是下午那会儿引孟寒舟去见“故人”的年轻侍从,正孤零零一个在避人的角落里,坐在寂静的石阶上,拿帕子捂着嘴,似乎在竭力压制。

林笙想了想,还是朝那侍从走了过去:“你没事吧?”

安瑾闻声抬起头,赶紧收起帕子,起身行礼:“林、咳咳、林郎中。可是叨扰林郎中了,奴这就离开。”

林笙观察他面色片刻,看他面颊淡淡发红,伸手握住他臂腕,三指一翻,搭到脉上,说道:“你这干咳了不止一天两天了吧?你脉象细数,肺气不敛,有阴虚之象。当是风寒入肺,日久不治所致,为什么拖了许久不吃药?”

安瑾眼神低垂,暗暗将手缩回来:“没事的,多喝点水就会好。”

他其实咳了有一段时间了,虽然不算重,但一直断断续续好不全。他在主子面前不敢露出病相,这会儿校尉正与贺祎说话,他才能跑出来。

“只喝水要是管用,还要大夫做什么?”林笙道,“你站着。”

安瑾看林笙施然离去,听惯了命令的他下意识定在原地,罚站似的杵着,直到林笙去而复返,手上多了一只药瓶,和一包桑黄纸包裹的药材。

“这是现成的润肺止嗽散,每日两次。”林笙将两物交给他,并一只空香囊,“这些药材,你拿回去后,随便找什么东西弄碎磨细,装在香囊里,呛咳时便拿出来闻一闻,可以平息定喘,缓解症状。”

安瑾眨了眨眼,有几分受-宠-若惊:“这、这不合适。”
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林笙说,“明日我们便要回去了,这些药带来带去的也是累赘。之前寒舟抢了你们的糕点,想必是这家伙自作主张,也当我赔礼了。”

安瑾忙说:“奴不敢。孟公子看得上那几块糕点,不算抢……”

“那你要一直让我举着吗?”林笙问。

安瑾一愣,只好接下东西抱在怀里:“奴多谢林郎中。”

林笙也跟着坐到了他旁边的台阶上,无奈地摇摇头:“你不要奴啊奴的,你咳嗽,我酒品不好,咱俩都不能喝酒,就一块说说话吧。你叫什么?”

“安瑾……”安瑾顺从地坐了下来,和林笙一块看天上的月亮。

两人闲聊了起来。

许是林笙看着温善,没攻击力,安瑾虽也谨慎寡言,说的少、倾听得多,却也没有在贺祎和孟寒舟面前时那么紧张了。

说着说着忘了时间。

孟寒舟灌了几碗酒,一回头,林笙不见了,几个篝火旁也没有林笙的影子。他第一个念头,是林笙被人截走了。能在军营中截人的,孟寒舟想不出第二个人。

于是乎,那厢贺祎刚与人说完话,就被孟寒舟给找上了门。

贺祎见他进来后就神色警惕地四下搜刮,一时又气又好笑:“我是什么土匪吗,闲着没事去绑你家的小郎中?”

小楼就那么大,孟寒舟看了一圈也没瞧见林笙人影:“不是你截的,那他能去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