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喜提奴隶(第3/5页)

小小一个窝棚,里面是沿唯一一面实墙铺的一溜大通铺,简单的几层稻草和破棉絮上又铺了一层草席,席子已经发了霉。

林笙一进去,就闻到了浓重的汗臭脚臭味,还有漏风也吹不净的霉味。

一抬脚,孟寒舟就伸手把林笙拽退了半步,他低头一看,前方一小块地方,竟横着一滩呕吐物,离秽物不远,是趴在通铺边上一个醉醺醺、脏兮兮的汉子。

旋子脸色耻得涨红,忙出去拿破破烂烂的扫帚,又掘了一抔泥土回来,把那滩秽物盖住,扫出去,借着雨水洗了好几次手,才回来解释道:“我们这住的都是干粗活的糙汉子,不讲究,林医郎,你、你坐。”

他左右看了一个遍,也找不出一个干净的凳子,只得伸手抹了抹通铺床沿,结果一抹一手灰,还有突然从草席下窜出来的耗子,招摇过境,这下更尴尬了。

外边雨越下越大,原本想着让林笙两人避避雨再走,这回旋子窘得连站在他们面前都觉得羞愧。

林笙少时虽然也因为父母双亡而寄人篱下过,但那种颠沛与这种恶劣环境一比,还是幸福得多,他虽然也穿不上新衣服,但至少从没有与耗子秽物同-居一室过。

孟寒舟更不说了,前十七年,他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,一进这棚子,就已经毫不避讳地遮掩住了口鼻。

旋子小声道:“这地方是东家好心给我们住的,我们哥俩住,一天一人只收七钱,从我工钱里扣就行。我干干力气活,我哥身体不好,就负责看看仓库,点点货、核核数目。”

林笙却听出一点猫腻:“从你工钱扣,你哥看仓库,你搬货,却只给你俩结一份工钱?”

还当这东家是个什么好人,这不也是个黄世仁吗。

旋子支吾了半天没说话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他……他管饭。”

虽然所谓饭,也是糠米配烫菜。柱子还好,勉强能应付。但旋子要干一整天的粗活,吃不饱就力气,经常饿得头晕眼花,只能撑着一口气多喝水撑肚子,混个水饱。

住在这里的,多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糙汉,挣到几个铜板,但凡有结余也不会想着积攒起来,而是有几分花几分,多的钱都拿去赌钱、喝酒、嫖暗娼,日复一日混日子罢了。

但旋子也没有办法,别的铺子一打听他俩是山帮放出来的,都怕他们手脚不干净,不敢雇佣,房子也租不到。

这个东家知道他哥俩是山帮遗人,还能给他这份工,有棚子住、有饭吃,还能让他哥不晒不淋地看仓库,他都已经很庆幸了,就算只开一份工钱,他也很珍惜。

更好的事,旋子现在都不敢想了。

林笙张了张嘴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不过就在这时候,突然一个人火急火燎地跑进了窝棚,一瞧见旋子忙喊道:“旋子!你哥、你哥昏倒在仓库里头了,你快去看看吧!”

“什么?”旋子吓了一跳,忙往外冲。

林笙条件反射地跟了两步,不过才掀开草席门帘,他俩已经在大雨里跑没影了,他只好站住脚,留在窝棚里。

没多会,旋子就背着同样浑身湿透的柱子回到了窝棚,他匆匆将柱子往通铺上一放,便拎了墙边接雨水的桶,随便拿了块布,沾着桶里的水就要给柱子擦。

“等会。”这水太脏了,林笙叫住他,伸手探了下柱子的额头和颈侧,“他在发烧啊。”

旋子拧着布,不知所措。

这么久了,柱子脖子上竟然还缠着那时的布条,只是布条已经满是皱褶和毛边,颜色也发黄了,不知道洗过多少次。

雨水一淋,布头的结扣散开,林笙刚好拆了那布条一看,顿时眉头皱起:“这伤口怎么还没好?”

当时林笙为救急,而用笔刺出的伤口,说没愈合吧,它已经成了一个不会流血的红肿肉-洞,说愈合了吧,它又贯穿了皮肤,手指一压迫,还微微往外渗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