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收网(第2/5页)
谢老爷虽然官儿小,但好歹是个官儿,掌柜的这才容许陈景一直在馆子里赊账玩耍。
只是月余过去了,陈景嘴上说着有钱,却迟迟不见还,反而越赌越大。赌坊怀疑起来,忍不住派人顺着陈景口音查了过去,结果竟发现,那边的赌坊也在满世界找陈景呢!
不问不知道,一问才知,这陈景在那边就冒充某个大官儿的侄子,吃喝嫖赌欠了他们上万两,抵了宅子和地也不够,后来挨了一顿打,哭着说是到外地去筹钱,结果一夜的功夫,全家就跑没影了,留下个大窟窿没人填,气得赌坊管事日日摔东西。
也不是两家赌坊都傻得信他的话,委实是他初来时,出手阔绰,衣着光鲜,张口闭口将各任官员说的是头头是道,什么这家赵大人爱吃芦笋、那家孙大人纳了房小妾、上次和周大人喝酒还玩了他私养的舞女……都是旁人不知晓的密辛。
不经意间,再露出腰间的玉坠子,吹嘘着他那做官的亲戚给他谋了门肥差,他嫌那活儿日日点卯太累了,让换个清闲又有油水的衙门。
鸿运赌坊一听,这说辞,简直和自己这边一模一样。
他们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,加上今日听闻陈景要跑路,便忙不迭地叫了十几号人来讨-债,生怕自己也弄丢了人,和东家没法交代。
陈景慌忙摇头,可惜嘴被封住了,只能唔唔乱叫。
谢夫人听得捂住胸口,指着陈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桃枝忙扶住夫人,朝地上五花大绑的陈景唾了口唾沫:“呸!怪不得跑我家献殷勤,原是一早就打算来骗娶我家小姐的!瞧着人模狗样,原来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东西!”
谢大人清贫,但谢夫人身资丰厚,俱是当年娘家大疫后父母留给她的,有宅子有田产。谢大人清高,觉得动妻子私产嫁妆的男人没本事,这些年一直没怎么过问这些。
谢家上下开销不大,谢夫人也懂得维护丈夫官声,从不奢靡,所以这些年只派家仆默默打理着这些,没怎么动用。
谢夫人节俭,一身衣裳能穿数年,只有在女儿身上舍得花钱,从小把玲珑捧在手心里。
谢家夫妻只有谢玲珑一个女儿,此后也恐怕再难添子,所以待这夫妻百年之后,这些钱财终将落到谢玲珑手中。
所以谁娶了谢玲珑,那便等同于娶了个钱袋子。
搁姜麟生这种傻少爷,或许还会嚷嚷着“钱算什么,我就喜欢玲珑”,但搁在陈景这种喜好吃喝嫖赌、花钱如流水的人身上,那简直就是把宝库钥匙,怎能不心动。
“真是畜生,竟然骗到谢大人府上……”
“可不是,连诋毁人家女儿清白的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这要是我,打死了都算轻的……”
他们这院子里闹闹哄哄,正争论着该如何处置这个陈景。不过大多数人,都是闲着碎嘴看热闹而已,毕竟本来也不是他们家的事。
这时,忽的墙外边又响起一阵脚步声,还有低沉的呵斥开道声。
林笙听着这嗓音耳熟,心想不能吧……落睛往门口一看,从门外踹开院门闯进来的第三波人,真是好巧不巧,果然是衙门里的老熟人,李佑。
李佑带着八-九个巡街的弓兵,一进来就看到了孟寒舟,顿时眉头一皱:“怎么又是你们?”他见着院子里人头攒动,地上还绑着俩人,眉心的川字就更加深刻了,“你们又是在聚众闹什么?”
上次山帮的事孟寒舟还没消气,现在看他就烦,懒得搭理。
倒是林笙起身行了个礼:“李役头。我们这是正常的医术交流。”
医术交流,交流出两个五花大绑的人来?
李佑还没说话,就从一堆弓兵身后钻进来个妇人,径直扑向院子中心的陈景,抱住就赶紧扯他身上的绳索,一边扑打他身上的灰尘一边可怜道:“哎哟,儿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