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办医籍(第4/5页)
“得,这保举书留在衙门就成了。你等会啊,我给你找块牌子,我记得是放在……”他起身从案后走出来,但撞到了旁边掌灯的矮个子小童,小童晃了晃,不小心弄灭了手里捧着的灯芯。
本来就垒满了书册卷宗的屋子,一下子又昏沉了几分。
王主簿停下脚步,训斥了两声,直到那小童重新找了火折子将灯点起来,他才绕过书堆走出来,去另一边的匣子里取了一块形如令牌的东西,对着保举书上林笙的姓名仔细核对了一番,才回到案后拿出一只笔刀。
眯着眼睛将“林笙”二字小心翼翼地刻在正面。
边刻边忍不住感慨:“年轻有为,年轻有为啊。”
小童很近地为他照着灯,王主簿虽瞧着眼睛眯得都要看不见了,可手却很稳,而且林笙的名字笔画并不复杂,没多会就刻好了。
王主簿吹了吹牌子上的木屑:“小郎君,以后若出息了,也考上京城的医司,做了医士,这牌子就能换成铜的。若你做上了医正,就是银的。院使则是金手牌,那可是光宗耀祖的荣耀。可不比考科举当官要差……”
他将吹扫干净的木牌递给了林笙,郑重道:“小郎君,这块牌子,瞧着只是块死物木头,但却是承载性命之物——要记得,治病救人,勿忘本心啊。”
旁边的掌灯小童忍不住多嘴道:“每次有人来办医籍,您就叨叨同样的话。”
王主簿笑了笑。
林笙看着那牌子上的木屑接过来:“晚辈记住了。”
他将牌子握在手里,朝王主簿拱了拱手行礼,犹豫了一会,还是开口道:“主簿,您的雀目有一段时日了吧?暮暗朝明,夜视罔见,虽有火光月色终不能睹物清晰。”
王主簿一愣,欣然笑了起来:“倒真是有几分本事的,也没把脉,也没问话,但是盯着我看了一会,便能瞧出我眼睛不好。”
屋里昏黑,王主簿举动也颇为明显,并不难辨。
林笙道:“用生熟地、山萸肉各三钱,谷精草、石决明、苍术各两钱为末,以猪肝披开,入药末在内,用砂锅炖熟后,先以药气熏目,待汁水略凉一些,便加上一些盐或酱汁调味,食肝饮汁。连服七日,雀目便可以有所改善了。平日窗户可以多开一些,晒晒太阳,对眼睛也好。”
王主簿摸了摸下巴,也承这个情,呵呵笑了两声:“多谢小友,我记下了。”
林笙走出来,在昏沉的房间里待久了,猛一出来,被头顶的阳光晃了下眼睛。
眼前才白了一瞬,眨了眨眼再恢复时,眼前已经是孟寒舟那张充满期待的俊俏脸庞了。
孟寒舟一直在外面廊下等着,见他出来第一时间就凑了上来,歪着头看了看他:“怎么样,办好了吗?”
林笙看了他一会,从袖中掏出那块巴掌大的小牌子,含笑道:“嗯。”
孟寒舟两手捧过木牌,见与一般衙门里常见的腰牌形状差不多,不过正面刻着的是个浮在祥云上的药葫芦,葫芦上有一个“医”字,而木牌的正中心刻着“林笙”的名字。
背面则是阴阳图,两侧缠着些藤蔓花纹,中间则是“上岚”二字的字样,象征着持牌之人是出自上岚的医者林笙。
“林笙……林笙。”牌子上横平竖直不过两个字,孟寒舟却嘀嘀咕咕念了好几遍,“那以后就是正式的医者了!”
林笙站在台阶上,比站在平地的孟寒舟高了几分,看着对方嘚瑟的表情,忍不住抬手在他脑门上揉了一把,笑他说:“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高兴。”
揉完了一把,林笙才后觉意识到他不喜欢被摸头,才想收回手时,孟寒舟已微微踮脚在他手心里拱了一下:“当然高兴。”
晒得暖烘烘的头顶,柔软地贴在掌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