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少年谁不犯糊涂(第2/5页)

出主意?

林笙一想,他们姓罗的都是一家人,罗垚肯定知道怎么应付他亲叔祖父,犹豫了一会便点点头,打算听一听罗垚的主意,也不亏。

“你来你来。”罗垚左右看了看,将林笙拉到无人的地方,这才压低声音道,“你会不会哭?”

林笙愣了一下:“哭?”

罗垚:“叔祖父若是因为那件事指责你,你就哭,哭得苦雨凄风,隐忍啜泣,欲言又止。他再问你第二遍的时候,你再开口,就说你家道中落流落此地,前段时间下乡行医,不幸招上个村头无赖,非要纠缠于你,还动手动脚意图轻薄。你虽有一身诊病的本事,奈何弱不胜衣,手无缚鸡之力,哪里是他的对手,于是就……”

他绘声绘色地演了一遍,从石头楣子上跳了下来,扭头问林笙:“学会了吗?”

林笙抿着唇看他,并不应承。

罗垚拍拍他的肩膀:“难道我没有说明白?”

林笙沉默了一会,才终于开口:“罗小大夫说的很明白了,但我不能这么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罗垚眨了眨眼,皇帝不急他先急,这办法多好啊,“你就随便哭两句,我叔祖父又不认得你那位,以后也未必能见得上几面,到时候真败露了再说呗。”

这时从走廊那头又走来一个人,一声轻唤打断了两人的交谈:“阿垚。”是罗万清的另一个徒弟,罗垚的师兄罗修,带了个家仆走过来,也朝林笙礼貌地拱了拱手,“林郎中,师父与崔先生在后院等你。”

林笙向他回了礼,便跟着家仆往后走。

“林郎中,嘬嘬嘬!”罗垚掂着脚朝他闪了闪眼皮,弹了弹舌暗示,示意他别忘了自己教的那些,保管稳拿把抓。

才嘬了两声,就被罗修拍了下脑袋:“你又乱教人家什么东西了?”

罗垚捂着脑门,冤枉道:“我不是为了他好吗?不然以师祖父那个老顽固,岂不是能把他说哭?”

罗修还想说什么,就被罗垚拿一颗葡萄堵住了唇缝,他似生怕罗修再张嘴教育自己,连往里塞了三四个葡萄,直到汁水流下来才够。

“师兄,修哥,好修哥!”罗垚看把他两腮塞得鼓鼓当当张不开嘴,才撒娇着拽上他走,“这里太热了,我们去吃葡萄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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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仆领着林笙去了后院,罗府的后院别有洞天,竟还有一小池锦鲤,池边立了一座小亭样式的凉阁,崔郎中正与罗万清在当中对酒聊天。

见林笙来了,崔郎中又好不迭说了一些好话,便叫他过来先给罗万清敬了一杯水酒,呵呵笑道:“日后若是老罗给你保举,可算作你半个师父了,敬杯酒是应该的。”

罗万清虽没有当面下脸子,接过酒喝了,但眉心依旧皱着几分。

全因崔郎中不辞口舌地向他推荐林笙,他才勉强同意给林笙个机会,见一见:“你且坐下来,一块说说话。”

林笙又给罗万清续上一杯酒后,才挨着崔郎中那边,恭敬地坐下。

为人保举,自然要考校考校医术,罗万清便借闲聊之机,随口问了几个医道问题。林笙听着都是浅显的知识,但凡背过些基本医书的都能答得出,便好声回答了一遍。

罗万清抬起眼来,又进一步问了一些辨证施治上的事,林笙也都一一地答上。甚至于妇人褥产上的病,他都能对答如流。

听到这,罗万清的脸色终于变得好看了一些,目光中带上了几分赞赏。

崔郎中见他有了笑容,也趁热打铁地提起:“对了,前几日县衙抓了些地痞混混,老罗你知道吧?其中似乎有个抓捕时突然闭气暴厥的,便是小林郎中当场给救回来的。”

“哦?竟是你所为。”罗万清惊讶了一番,那例病人他知晓,后来衙门请去的郎中与他熟识,亲眼见了那闭气暴厥之人,那人咽部肿大堵死了气道,形势当真危急,前人的治法也奇诡,不过寻常一根空心竹笔,就将人给救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