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男人的尊严(第3/4页)
孟寒舟把林笙的手摘下来,捏了捏,不服气地闭上了嘴。
很快林笙自己睡着了,孟寒舟睡不着,拿起林笙的手又闻了闻。过会有探身过去把小烛头点了起来,随便摸了一本书来看——书局的书抄得差不多了,还剩下最后几本,并不是古籍,只是书主人喜爱的一些时兴小书,所以让他抄一本做收藏。
他翻开了几页,发现是个闲情话本,免不了男男女女,情情爱爱之事。
孟寒舟端着书悄悄看,看到烛头将灭,书中男女喜结连理,他终于感到困了,往林笙那只枕头上靠了靠,不自觉也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聊了那些有关娶亲的事情,又看了那种闲书,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想,孟寒舟恍恍惚惚入梦以后,竟然回到了自己成亲那天。
眼前是极为熟悉的侯府前厅,不过却没有侯府那些讨厌的人,只有吹吹打打的戏乐班子,红红火火的八抬大轿。他也没有卧床不起,而是手里握着一团喜结,站在满堂贺喜的宾客中,沿着耀眼的红绸看过去,喜结的另一头是一身喜服的……林笙。
他头上笄着珠钗步摇,珍珠流苏微微摇晃着垂在耳畔,温和秀美。
是孟寒舟睁开眼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。
只是那时屋内昏暗,病气浓重,没有这么亮堂喜庆……原来满室灯笼、明亮烛光会将他映衬得这般明艳悦目,孟寒舟愣愣地转不过眼。
直到梦里的林笙莞尔一笑,唤他:“夫君,帮我把头饰摘下来吧?很重。”
孟寒舟浑身一个激灵,醒神再看,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回到了卧房内,身边的“新娘”面带霞光,殷殷笑着看他,去握他的手:“夫君?”
他手忙脚乱地取下了林笙头上的珠钗,还不小心弄断了他几根发丝。
但林笙没有生气,只是笑吟吟地望着他,将手搭在他的膝上,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桌上的粗壮的喜烛,语气温柔甜腻:“时辰不早了,我们……歇了吧?不然怕是时间不够用……”
“什,什么不够用?”孟寒舟被他唇间的香气迷得一团乱,糊里糊涂地被摁在了喜被上,林笙握着他的手按在胸口。
在孟寒舟瞪大的眼神中,他牵着自己的手剥开了层层赤红的衣裙。
“夫君,你怎么脸红了?”林笙的呼吸声黏糊糊地绕在耳畔,“良辰美景,难道还要我教你么?”
孟寒舟胸口猛一悸动。
紧接着,床幔无风自动落了下来,慢慢阖闭……
孟寒舟急急喘促了一阵,好像感觉到人影起伏,但是又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下腹微紧——至鸟鸣犬吠,他倏忽睁开了眼睛。
转头一看,林笙已经起了,似乎正在院子里喂小狗。
他脑子里还是恍恍惚惚的,很不真实。
满脑子唯一记得的,就是梦里的林笙一袭红衣趴在他身上,朝他吹气。但就像千千万万梦境一样,床幔放下后干了什么,怎么干的,竟然全都看不清楚,只隐约记得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。
不过床幔放下之前发生的对话,总觉得好像也在哪里见到过。
孟寒舟努力回想了一番,终于在枕边压着的闲情书上找到了答案——那不就是昨晚书中男女喜结连理时说过的对白吗?
为什么床幔放下后什么都看不到了?
因为虽然是闲情书,但不是春情书,重在氛围,所以床幔后面发生的事只是一笔带过,压根没写。
书里没写,孟寒舟也没经历过的事情,梦里怎么可能想象得出来?
可恶。
孟寒舟抬手按了按眉心,身体疲累,但心情郁结。
他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,想起身下床,却隐约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。微风从掀开的被角里灌进去,吹得腿边阵阵湿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