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这人有病(第2/3页)
不知怎么,两姓结合竟然生出个文理不通、只会招猫逗狗的纨绔出来。
周家子嗣不丰,壮年一代都没了,府上只剩下年逾八十的周老太爷,一群女眷,还有一个体弱多病、随时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长孙。
因此,上蹿下跳、活泼无比的外孙方瑕,就显得越发珍贵。
所以这方瑕,既是方家那边的掌上宝,又是周家这边的心头肉,不管是平西还是上岚县,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,将他养的十分骄纵,无论要什么都会满足他。
就是要天上的星星,周家老太爷都能撑着八十岁的老骨头去爬梯子给他摘。
往常不过是逢年过节,这个方瑕才会来上岚县祸害一阵,不过十几天就会走了。大家不敢招惹他,忍忍也就算了。
这次也不知道是平西府那边出了什么变数,竟然已经一年多了,也没有派人来接方瑕回去。
这个方小公子无人管教,就越发横行无忌,砸人家的店、杀人家的马,那都是寻常事,反正他家有钱,赔得起。
但这可苦了上岚县百姓,谁家要听说方小公子又出来逛街了,那恨不得闭门墐户,奔走相告。
“林医郎,惹不起咱还能躲不起,你以后尽量避着他走吧。”魏璟提醒道,“下回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着呢。避一段时间,他喜新厌旧,很快就把你给忘了。”
林笙重重捶了几下药。
他已经被迫和一个脾气不好的瘫子成了一次亲,完全不想再和一个脑袋不好的傻子再成一次。
想到孟寒舟,林笙又忍不住担心,留一个病人照顾另一个病人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
此时,白石巷小院。
孟寒舟当真无事可做在抄书,只是夜深了,久等林笙也没有回来。他不肯上床去睡,可精力又不足以继续支撑,抄抄停停,还掐了自己几下,但最后仍然撑不住,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,打了个盹。
直到被笔摔跌到地上,惊醒了在他脚边团团睡觉的小狗,嗷嗷叫了几声。
孟寒舟皱着眉睁开眼,迷茫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砚中的墨早晾干了,窗外静悄悄的,虽然尚看不到天光浮起,但已经有苏醒的小虫在蛰鸣。
林笙竟然一夜未回?
孟寒舟登时有些焦躁,他甚至不知道林笙究竟去了哪里,如果真的不见了,应该去哪里找……是齐家,还是魏家医馆?
见不到林笙,孟寒舟把气撒在了他心爱的小狗身上,一只赏了一个爆栗,把尚睡得糊糊涂涂的小狗崽子提了起来,逼问它们:“去,别睡了,叫你们主人回来。”
小狗莫名被敲了脑壳,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,孟寒舟一松手,它们两个就撒腿往门外边跑。
“跑,看你们往哪跑?”孟寒舟支着下巴,没形没状地歪着,看它们扒拉紧闭的院门,“跑得慢的那个,待会抓你回来包狗肉饺子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就开了。
林笙在外边一推门,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就一个兜头滚了出来,撞在他的鞋子上。他忙蹲下抱起委屈巴巴的两只小狗,一个揉揉屁股,一个揉揉脑袋,抱在怀里往里走去:“谁又欺负你们了?”
“……”孟寒舟唰一下就坐直了。
林笙抱着狗进来,看到孟寒舟仍坐在桌前,眼下扫着淡淡一层青晕,有些吃惊。这时间,差不多凌晨四点钟:“你没有睡?”
孟寒舟不肯说是为了等他而熬了一宿,反而将罪责推到那边的郝二郎身上:“他打呼噜,吵得人睡不着。”
林笙转头看了一眼,郝二郎白日动如脱兔,睡觉却好老实,姿势和他之前走时一模一样。两人说话这功夫,郝二郎撅着肿成腊肠的嘴,连一个呼噜都没有打过。
孟寒舟岔开话题:“怎么去这么久,不是说去去就回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