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受伤了要包扎(第3/4页)

此时的林笙,又变回那个温润和煦,体贴温柔的小书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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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笙和郝二郎回来的时候,小院里,孟寒舟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。

他两肘支着下巴坐在门槛上,等累了,就没模没样地歪靠着,正忍不住要垂头打盹,突然耳边听见“吱呀”一声门响。

孟寒舟睁开眼睛。

林笙带着一条兴奋过头的“尾巴”,一进门,就看到大狗似的蹲坐在门槛上的孟寒舟,不禁一愣:“孟寒舟,你怎么又在这里?”

孟寒舟似乎从他眼神中读出责备,立刻狡辩说:“我是一点点挪出来的,没有摔着碰着!”

林笙半信半疑地过去按在他的脉上,确实很平稳,不像是剧烈活动过的样子,看看手手脚脚,都没有摔伤导致的淤青,这才勉强放心。

孟寒舟欲言又止,很想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打起来了,战果如何。

郝二郎正是兴头上呢,抱着药铲兴高采烈地凑到孟寒舟身边去了,拿屁股挤了挤他,在门槛上挤出个地儿来:“大舟兄弟,可惜了你没去,可精彩了!”

“精彩?”孟寒舟拧眉,“怎么精彩?”

郝二郎:“我跟你说……”

有了孟寒舟捧场,林笙可算是摆脱了这个话痨小木匠,自己则脱身去舀水,洗洗手、擦擦脸,进屋换件衣服。

郝二郎好一番眉飞色舞,添油加醋地比划着当时的场景,听得孟寒舟是一愣一愣的,他渐感自己脑袋贫瘠,实在是想象不出郝二郎口中那个“三铲平无赖”的林笙是什么模样。

他甚至有些嫉妒,这样的画面,全让郝二郎一个人看了,自己是一丁点都瞧不着。

“那个无赖,他好端端的连你也一起骂,骂得特别难听。”郝二郎小声学了两句,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舌头,赶紧呸呸呸了几声。

“你都没看到林医郎有多生气!”说到林笙非让包财给不在场的孟寒舟道歉一节,郝二郎更是手舞足蹈,“他上一刻还拦着我不让动手,结果下一刻,自己啪一铲子就上去了,吓我一跳!”

孟寒舟面前,郝二郎喋喋不休地说着,嘴一张一合,话音像是风一样穿进耳朵,他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情:“林笙……是因为他骂我,才生气打人的?”

“好了二郎,你该回家了吧。”林笙换好了衣服,抱着弄脏了的外衫,无奈地从两人身旁侧身挤出门槛,想把衣服放到盆子里去洗,“孟寒舟,你也是,这里有风。”

孟寒舟仰头看他,突然伸手一拽:“林笙。”

春日和暖,催着院中的杏树发出花芽,也催着心池里叠起阵阵涟漪。

林笙只能停下来:“嗯?”

……冲动了。

孟寒舟喉咙上下,其实并不知道想说什么,可又不想放开林笙。他手指松松紧紧几回,视线落在林笙的掌侧上,心里一亮。

“你怎么受伤了?”孟寒舟握着他的手腕,“我给你包扎。”

受伤?

被他这么说了,林笙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手,红了一片,可能是挥舞药铲的时候,被粗糙的木柄倒刺磨到了。

这恐怕不能算是伤吧,根本不疼。

林笙眼看着孟寒舟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,那是之前林笙用旧衣裁剪、洗干净,用来给孟寒舟发烧时擦汗的。

紧接着又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袖子里的药油。

孟寒舟沾了一点药油,涂在林笙手上,然后将帕子叠好形状,在他只是些微磨红了一点的掌根绕了一圈。

“不要碰水。”

他握着林笙的手,慢吞吞地系着结扣,一本正经地要求,好似这“包扎”底下真是个血流不止的伤口。

可是都“包扎”完了,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。

攥得久了,孟寒舟微微的体温渗透布帕传进来,林笙不自禁蜷了蜷手指,微微挣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