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全身按摩(第3/4页)

孙兰一开始还陪着熬了一会,后来也撑不住,先回去睡了。

——直到李灵月完全学会,已过去了一个半时辰。

紫草药油有舒缓的作用,上完药后,伤口火辣辣的痛感会减轻一些,银子也终于能安稳地睡着了。

林笙也没料到会这么久,与李灵月说了些其他事情,便正要离开的时候,不知怎么,已经被孙兰提溜去睡觉的柳小冬跑了出来。他弯腰道:“怎么还没睡,担心银子妹妹?放心吧,已经上过药了。”

柳小冬探头往偏房里瞧了一眼,见银子已经睡着了,就没有进去,而是在袖子里摸摸索索一阵,偷偷往林笙手里塞了个东西,小声道:“这是我过年攒的,这个很好吃!医郎给你一块,你不要告诉我娘!”

林笙纳闷地看了看手心里的东西,有香甜的味道,是一块油纸包裹的糖块,像冰糖,但是漂亮的红色,也许是加了某种果汁做成的。

他不想收孩子的东西的,但看见是小小一块糖,又问了小冬还藏了好几块呢,就默默地卷进了手心:“好,不告诉。快回去睡吧。”

柳小冬朝他咧开个笑容,怕被他娘发现半夜不睡觉,赶紧哒哒地跑回去了。

小孩子的心意,又简单又朴实。

此时已经很晚了,抬头是点点闪烁的夜星,村道上都已经没人了,连看家护院的狗都睡着了。

林笙打了个哈欠,回到小院,原以为孟寒舟那狗脾气,摘药这种事情无聊又繁琐,刚才就有点不耐烦了,现在过了这么久,肯定趁机先睡了。

结果走到窗外,从缝隙里看到孟寒舟还在老老实实地帮他处理药草,不过已经明显精神不济,都困得睁不开眼了——只见大少爷的眼皮慢慢地阖了起来,突然脑袋往下一坠,但没来及没磕在桌上,就突然醒了,然后努力地强撑开眼皮,又拿起另一束药草。

林笙去灶房热了属于他的那一碗药,端过去:“孟寒舟,孟寒舟?”

“嗯?”孟寒舟下意识想去揉眼,被林笙一把握住手掌,他神态茫然,“干什么?”

“别揉,染上药汁了。”指缝间都被紫草的汁液染得一片红,似上了一层蔻丹。这药很容易染色,林笙伸手够了一条巾子,沾湿了,仔细地把他手指擦干净,“困了就先睡就是,这些今天弄不完的,明天再继续。把药喝了就睡吧。”

孟寒舟看着自己被擦过的手:“还没有按摩。”他抬眼,“你说每天晚上,睡觉之前。”

林笙无语,就为这个在这熬夜?

孟寒舟端来那碗药,一如既往皱眉头,大概是加热了一遍,水分被蒸走了一部分,药液看起来更浓稠,闻起来也更苦了。他闭气喝了几口,把上边的稀的部分喝掉,就偷偷地想放下。

林笙按住,毫不留情地往全是沉淀药末的碗里又加了一碗水,兑了兑,道:“要喝完。”

孟寒舟:“……”

以前在侯府,心情好不想惹事的时候就喝,不想喝可以直接倒掉,没人会多说一个字。

但现在有林笙管着他了。

孟寒舟捏着鼻子全部咽下去,苦得倒了一口气,就这张嘴的功夫,林笙往他嘴里塞了一块东西,牙齿一碰,又硬又甜,是糖。不禁有几分诧异。

林笙也不解释糖的事情,只是推了推他:“趴下吧,衣服脱了,不是想按摩吗?”

孟寒舟含着糖块,心口跳了一下,突然多了点紧张,为了不让林笙看出来,他蹙着眉头慢慢解下衣服放在一边,展露出后背,然后面朝下四平八稳地趴在了床上。

他知道民间有按跷师,但并没有按摩过。

以前府上请的那些诊金很高的大夫,也都不会林笙的这些手法,也不屑去做。

因为这种方法要接触病人身体,前朝的时候,有很多按跷师屡屡发生以治疗为借口,暗中却行淫-秽的事情。连带着这项技艺也被冷落,常被京中贵族们认为是“有伤大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