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魏家医馆(第3/4页)
听见孟寒舟打喷嚏,他抬眼:“你是在想林哥哥吗?”
孟寒舟脸色一变:“谁想他了?”
柳小冬一本正经地教他:“我阿娘说了,一想二骂三念叨,打喷嚏就是在想人家了。”
孟寒舟瞪他:“那叫有人在想你!”
柳小冬纳闷:“林哥哥为什么想我?”
孟寒舟头疼:“不是你,是我。”
柳小冬歪了歪头:“林哥哥想你了?”
“……”孟寒舟气得胸疼,将药碗在床头上重重一搁,好端端怎么长了张嘴 ,“吃你的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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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笙买了三十钱的白米、三十钱的细面,二十钱的蜜,十钱的醋。十钱的一点点菜油,因为买的太少了,还被人家翻了个白眼。盐家里还有一点,今天可以先不买。
经过菜铺的时候,看到有新鲜大个又便宜的生姜,又买了二十钱的,打算下次采了药直接炮制一批来买,应该比生晒药要贵一点。买了这么多姜,还让老板多送了他几根葱和两头蒜。
买完这些,今天卖药剩下的钱,就只有三十文了。
唉,本来还以为挣了一贯钱,可以买点肉的,现在看来也泡汤了。
林笙数着三十文往回走,又看到路边那个卖糖葫芦的小哥,早上那支红艳艳的草把子已经空了大半了。许是生意不错,小哥面上喜笑颜开,不慌不忙地靠在阴凉处歇脚。
他也瞧见林笙了,嘴碎地吆喝了一声:“唷,还逛着呢?”
林笙走过了两步,又走了回去,到他面前瞧了瞧他草把上仅剩的几根糖葫芦:“多少钱一支?”
小哥站了起来,回答道:“三文钱。怎么,舍得买了?”
“对,我来一支!”林笙从手心里摸了三个铜板,拍在他的手里,气派得好似买什么珠宝一般。
然后踮脚从草把的高处挑了一只最大最红的,让他给裹了厚厚一层糯米纸,又拆了一份用来包药材的桑皮纸,小心地把糖葫芦卷了起来,防止一直晒太阳的话糖衣会化掉。
回到早上约好的城门口的馄饨铺时,郝二郎早已经等在那里了,正坐在小兀子上观察来往过路的马车。
妞妞的板车上也拉了好几大筐的炭火。
郝二郎都等饿了,已经自己先嗦了一碗红油馄饨,吃得嘴角通红。远远瞧见林笙终于回来了,忙直起身子来朝他招手:“林医郎!这里这里!”
林笙看了看,加紧了脚步走了过去,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。
郝二郎忙帮他将背篓拿了下来,一颠,这么沉:“你都买了什么啊……”他一探头就瞧见了一堆的生姜,“你买这么多姜干什么,吃的完吗?”
林笙解释说不是用来吃的,而是用来炮制药材。
郝二郎琢磨了一会,也不懂,只好先将背篓放在板车上:“快坐下来吃碗馄饨吧!我跟你说,就是这家,特别香,尤其是他家的炒辣子!”
林笙瞄了一眼旁边一桌起身要走的客人,桌上散了十来枚铜板,便不舍得吃了,只好笑笑:“我闲逛的时候吃了点零嘴,就不吃了。还得回去做饭呢。”
郝二郎这才想起,他家里还有个瘫痪的兄弟,拍了拍脑门恍然:“哦哦,对。那行,我也看了好一会儿马车了,正有点念头想回家试试,那咱就走吧!太阳下山之前还能早点到——你坐稳了啊。”
林笙点点头,随他跳上了板车,在炭火和背篓间,找了个缝隙乖乖坐着。
还特意扶了一下糖葫芦,别颠坏了。
妞妞嘚嘚地迎着夕阳往山里跑,林笙被颠得昏昏欲睡时,郝二郎的声音传来:“林医郎,林医郎?”
一睁开眼,远处是炊烟袅袅。斜边的晚阳红灿灿的,像一匹艳丽的红绸子,从天际滑落下来,披在这方小小的院子里,院角那颗杏树也点缀着一点霞光,摇着一簇探出墙围的枝丫,朝他招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