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卖草药(第4/7页)
不买药也不要紧,林笙又想到另一则事,试探问道:“那你们这里缺不缺坐堂大夫?我能看病,针科、疡科、小方脉、大方脉还有妇科,都能看一点。”
伙计这才给了他一个正眼,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,没听说谁家这么年轻,就会这么多的,问道:“你是医户?师从何门?”
林笙不知道什么医户,自然在这里也没有师父,便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师门……”
不是师门传承?
也是,谁家正经医户传承,还穿着破烂缝补的衣裳。
伙计眼里淡了淡,但还是懒散继续问了一句:“那你是自学成才啊,可有人保举,在官署造过册了?”
林笙更不知道这竟然还要先去官府造册,无奈又摇头。
“你耍我?”那伙计翻了个白眼,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,挥挥手就叫他快走快走:“你什么都没有,就是个赤脚铃医,就这也想挂牌行医?赶紧走吧,别耽误我做事!”
“哎……”林笙被扫地出门,只好再换一家问。但这回没有再提行医的事,只说卖药。
结果事情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。
他一连跑了四五家医馆或药行,要么是不肯收,要么是瞧不上。唯一一家勉强愿意收了的,趾高气扬的,说这满满一背篓,不分草药种类,只能给他二十文。
气的林笙扭头就走,蛋都要三文钱一个呢!
转完几家药铺,已经时近中午。
林笙有点被打击到了,丧丧地走在街上。
原以为这些草药根粗苗壮的,好说歹说也能卖掉一些,没想到一根都卖不出去。可是卖不出,就没有起始资金去做别的,没有第一桶金,又得回家吃糙米,这不成了死循环?
林笙叹了口气,走出两条街了,又开始犹豫:“要不二十文卖了?”
蚊子肉也是肉呢,总比再原封不动地背回去要好吧,这么沉。
原地徘徊了一会,林笙踱步到一个巷子墙角底下避了避太阳,一抬头,看到巷子深处飘起一张灰扑扑的幡子,上面孤零零地写着个“药”字,幡子都磨毛起球了。
他靠近了去看,是家很朴旧的小医馆,漆都掉得差不多了,门口沉鸦鸦的,没什么人,但药香味却很浓。
一个小药僮正坐在堂前吭哧吭哧地杵药。
林笙犹豫了一下,再进去问问吧,如果这家也不收,那就回去找那家二十文的。这么想着,他抬腿迈进了医馆门槛,问道:“小老板,请问……”
小药僮闻声抬头,眨眨眼,喜出望外,忙扬声喊了一声:“璟少爷……魏掌柜!来人了!”
不多时,从后堂掀起帘子,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,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色衫袍,瞧着文质彬彬的,手里正拿着一杆药称。见到林笙,忙将药称放到一旁,踌躇片刻,说道:“买药的话,方子给我就行。看病的话,去隔壁……”
“掌柜!”那小药僮立即跳了起来,揪了揪掌柜的衣袖,压低声音说,“好容易来一个,你怎么又要赶人?十天里就来了三个病人,还都让你赶走了!”
那年轻掌柜面色窘迫,低头朝小药僮说:“可我不敢啊……”
“你不看怎么知道不行?”小药僮推攘他,“我瞧他面色红润,不像是什么大病,说不定只是风寒呢?试试,试试。”
林笙:“……”
林笙插话说:“我是想问,你们收药吗?我有一些新采的药材,成色很好,只是没有经过炮制,是生晒药。”
一大一小两个同时住了嘴,转头朝他看来。
“不是看病啊。”小的很失望地回去继续杵药了,大的那个则不露声色地舒了口气,随即就换上一副轻松很多的笑容来:“卖药?你拿过来我看看吧。”
林笙把背篓卸下来,将里面的药材依次取出来铺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