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第2/3页)
这人刚见面的时候还挺严肃正经,结果相处几天下来滤镜全部破灭,特别是答应带他上船之后,彻底原形毕露。
闻礼笑得几乎瘫在座椅里,茶水颤得四处飞溅,方南无奈地起身用湿巾擦拭台面,又端起茶壶给他续杯:“文先生,任务紧急,还是不要过多干扰队长行事比较好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闻礼连连应是,可面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,显然是嘴上认错,但死不悔改。
这座海岛监狱建成于上个世纪,设计十分老旧,即使经历过多次翻新和添置,多数构造和设备也已经被海风腐蚀,锈迹斑斑。一道又一道的液压门禁在眼前打开,老狱警好似为了证明10星币花得物有所值一般,刷巩膜带‘主顾’们走的高级狱警特殊通道,以最快速度抵达监狱主楼顶的高度戒备层,来到唯一关押着犯人的单间前。
楼层看守的狱警也被顺利买通,见到陌生人伪装的辅警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对他们来说,利用职务便利捞些外快理所应当,即便这次他负责的犯人是域星重点盯防的对象,身份非同一般,和普通囚犯也不过是可以多索要一些信用点的区别。
看守狱警用工作证刷开牢房隔离门,又推开内侧的电网栅栏门,“进去吧,15分钟。”说罢,他便接过老狱警递来的烟,两人走到通道口聊天望风,还算挺有职业道德地给他们留足谈话空间。
闻礼原本还觉得这些狱警心够大的,就这么把两道牢门都大敞着,里面关押的囚犯可是一名哨兵,就算逃不出这座海岛,但跑出来大闹一番,也能给监狱制造不小的麻烦。
可等视角随着阿莱尔一同踏入牢房,他这才明白狱警为什么这么放心——牢房角大的铁床脚与地面焊为一体。从上到下五道超密度束缚带如同巨蟒一般死死缠住囚犯的脖颈,胸腔、腰腹和腿脚,将人死死钉在铁床上。
除此之外,犯人身上还穿着全覆盖式的束缚衣,脸上盖着遮光降噪面罩,只在鼻下留出一个呼吸孔。
哨兵就像一具僵直的木乃伊,动弹不得地绑在床上,只有呼吸孔处微弱的气流证明人还活着。
屏幕前,闻礼终于敛了嘴角噙着的弧度,脸色变得有些差。哨兵的人权问题一直是星际社会悬而未决的死结,人权自由给多了,这些能以一敌百的特殊人种能轻易踏平一颗小行星;人权给少了,就像眼前的这名哨兵,被剥夺基本人格尊严,屈辱而残忍。
说起来,闻礼至今都不知道阿莱尔费尽心思要营救的这名哨兵是谁。
单从押送队和监狱方的态度来看,防控戒备如此严密,对方应当也是一名战力超群的A级哨兵。
谈起A级哨兵……他当年在塔就读时,全校十二个年级,外加学前和实习班,也就不过20余名A级及以上哨兵,其中3名在他所在的班上——闻礼、闻礼学生时代关系最好的挚友,林野、还有挚友口中生平最讨厌的人,班长,伊莱亚斯·温特。
开学没几天林野就和温特打了一架,原因是温特每每经过运动完的同学身边都会一脸嫌弃地捏鼻子,在他们旁边喷香水,被林野嘲笑装腔作势,小少爷做派;温特得知后,直接将林野夜不归宿的事举报到年级主任,罚林野在全塔师生面前念检讨。
两人就此结下梁子。
而后班主任为了磨他们性子,故意将俩人调成同桌,又怕其他B级、C级的哨兵同学镇不住两人,就将唯一的S级哨兵闻礼的座位单独排在了两人的后方。
一年后,三个人齐齐一身香水味地夜不归宿。
塔给予闻礼的都是一些美好的回忆,他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,但就阿莱尔谈及塔时那回避的口吻,塔带给他的似乎都是负面印象。想到这里,闻礼又有些遗憾,当年明明做出了给这位小弟弟撑腰承诺,却没来得及帮他脱离校园霸凌就不了了之,至于不了了之的原因,他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