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7章 诸位同道,请了(第3/5页)
殿下,几名身上带着伤痕或水渍的水族将领正在禀报。
一名蟹将瓮声禀报道:“人族近期动作频繁,各地军寨修筑速度加快,且出现许多陌生面孔,似有道门、佛宗、乃至山野异士混杂其中。”
一名鲶鱼精补充:“我军在洞庭湖口、鄱阳湖口的几处前哨,遭到针对性袭扰,对方似乎能预判我方小股兵力调动路线。”
江渎神静静听完,脸上并无太多波澜。他执掌长江水脉权柄已逾千载,见识过人族王朝兴衰,也经历过禹王治水时的动荡。在他漫长的神生看来,人族此番挣扎,声势虽显,内里却另有一番乾坤。
“不过癣疥之疾,何足挂齿。”江渎神缓缓开口,声音如深水流动,“尔等所见,不过是人族被逼到绝处,激发出的几分血勇与杂乱响动罢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殿中诸将,作为四渎之首,共工麾下的老臣,他道:
“人族,向来擅长内斗。此乃其天性,亦是其局限。”
“昔日,若无大禹那般雄主以绝强威望与手腕强行统合九州,压服万方,哪怕是面对我等,各部族都要相互推诿、见死不救,甚至以邻为壑。如今,人族虽然开始整合,但是,这些矛盾真的能消失吗?”
“老夫看,倒也是未必。”
江渎神顿了顿,指尖凝聚出一团水汽,水汽中隐约浮现出几幅模糊画面:不同服饰的修士队伍彼此间隔甚远,军中将领面色凝重地争吵,地方豪强阴郁审视的眼神。
“你们看,道门各宗,千年积怨,门户之见深入骨髓。龙虎山与茅山,谁为符箓正宗?终南隐修与阁皂科仪,谁能领袖群伦?此刻迫于外力暂时联手,年轻人倒也罢了,可那些所谓长辈,心中算计可曾少了一分?”
“再看人间朝廷与那些边军悍将、地方节度。天子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?那郭子仪如今手握重兵,整合降卒,声威日隆,长安城中那位陛下,夜里可睡得安稳?”
“那些骄兵悍将,今日能叛安史,明日若觉利益受损,又当如何?”
“数十万叛军,现在对付我等,需要用到他们,那自然是百般的对他们看重,可是等到战事稍稍平息,难道他们不会怀疑,我等后撤后,他们会被清算?”
“飞鸟尽,良弓藏,可是传统了。”
“更不必说那些山野异士、江湖草莽、地方豪强。他们响应号召,是为护佑家园,又何尝不是想趁机攫取名声、权力,心思不一,所求各异。”
水汽画面流转,借助【水元通鉴】,演化画面,显示出几处具体迹象,皆是真实不虚:
道门子弟以雷法炸毁一艘水族梭舟。然而庆功宴上,负责城防的刘将军与督运粮草的王监军却几乎吵翻。刘将军要求将更多工匠、铁料优先供应军械;王监军则斥其不顾民生,城内流民安置、药材储备皆需资源。
两人背后,隐约代表着朝中不同派系的角力。
鄱阳湖军寨。
曲云以巫术驱动湖鱼群扰乱了一支水族运输队,得到水军都将嘉奖。但同营中几位出身正统的年轻修士,却对她“巫蛊之术”暗含轻视,倒也不会直接生出敌意冲突,只是在配合布设净化水源的阵法时多有掣肘。
各自都觉得各自法门才是对的。
潼关锐士营。
李策与几位同道协助修补堤坝时,竟然发现一段关键坝体内部填充的土石竟掺杂了大量沙土,不够坚固。
万万没有想到,在这等保家卫国的时候,还有人发国难财。
李策大怒。
追查下去,牵扯到负责此段工程的一名本地胥吏,而此人又与某家急于在抗敌事务中“有所表现”以换取政治地位的关陇大族有关。事情尚未彻查,已有说客前来疏通。
幽州夜不收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