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第4/8页)
“阁楼里没有窗,方方正正的一个小房间,一旦关上门,就有种四周都封死了的憋闷感,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很安全。”
“阁楼里只有两件家具,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。书桌上摆着一个塞满了中性笔的笔筒和一沓白纸,白纸上都画满了画,是我妈妈最常画的那种用中性笔勾勒出的素描。”
“我把那些纸拿起来一看,就发现那上面描绘的都是同一个人。那是一个男人,一个年轻的男人,各种各样的姿势都有,有直立着的;有侧身站在门缝里的;有紧贴着窗户的;甚至还有坐在桌子上和床头柜上的……唯一相同的是,纸上的男人不管处于一种怎样的姿势和角度,都始终维持着紧盯着绘画之人的状态。”
“在那一沓白纸上还压着一个语文大小的本子,上面则写满了一些潦草的字,那是一个日记本。”
崔岁安露出了稍有些懊恼的神情:“那些内容我本来都用手机偷偷照下来了,但后来被我爷爷发现了,他连着我的那部手机都给我丢了……不过好在上面的内容我早就倒背如流了。”
岳千檀就问她:“上面都写了什么?”
崔岁安没有用嘴说,而是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,又拿来一支笔写了起来。
岳千檀凑过去看,就见她在上面写道——
【2008年5月13日】
我是在这几天才突然注意到那个男人的,但是他真正出现的时间,应该比这更早,只是我总是在埋头做自己的事,并不怎么关心周围的人和事,才没能在最初的就察觉到异常。
如果不是巧慧突然跟我说她怀孕了,让我陪她去医院检查,我可能还不会突然观察到这件事。
真奇怪,那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?他为什么总是藏在人群里偷偷看我?
或者也不能说是偷偷,因为他看得非常光明正大,甚至可以说是在一眨不眨地紧盯着,像是随时会朝我冲过来似的。
更奇怪的是,当我想朝他走过去,质问他为什么要看我时,他却又开始倒退。我一向他走,他就往后退,始终和我保持着一个恒定的距离。
我有想过要不要大声质问他,但他每次出现时,周围的人都不少,而且他距离我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,我甚至不太能看清他的脸,要我隔着那么远对他喊话实在有些尴尬。
不过为什么隔了那么远我还会觉得他在盯着我呢?真是太奇怪了……
【2008年6月3日】
今天又陪巧慧去医院检查了,我感觉巧慧的肚子好像变大了,也不知道生下来会是姑娘还是小子,不过不管怎样我都要当爸爸了,这真是一件让人有点忐忑又有点开心的事。
今天我又看到那个男人了,他依旧在盯着我看,而且比之前距离更近了,从‘一个篮球场’变成了“半个篮球场”的距离,他盯着我看的目光也更加大胆了,我也隐约看清了他的脸,有点眼熟,我总觉得我在哪儿见过他。
比较奇怪的是,我忍不住跟巧慧说了这件事,她却说她什么都没看到,她根本没看到有个男人在盯着我。
真奇怪,怎么会有这种人……
【2008年6月10日】
今天路过小卖部的时候,看到里面在卖毛线和针,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来了兴趣,买回去之后巧慧还笑话我,说这东西她都不会,如果我学会了赶紧给她织件毛衣。
巧慧手笨这点我是一直知道的,她连衣服破口了都只能送去干洗店让人家帮忙缝,我本来还觉得我自己的手也挺笨的,没想到摆弄着摆弄着还真给我弄出名堂了。
一晚上的时间,我给未来的闺女织了三条毛线裙。(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闺女,但就当是闺女了。)
【2008年6月29日】
最近又突然喜欢上了素描,一看到巧慧就忍不住拿着笔和本把她画下来,巧慧都夸我把她画得传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