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两个好消息(第3/7页)
“这样竹子要算钱,你手头要做活,十五文一把成不?”
林秀水快快算了笔账,细长竹子一根十文钱,能裁三到五根,再加上竹钉、张木匠的捶打活,按六文算,还能赚九文。
她没有一口应下,只是迟疑地开口说钱的事,她最怕官衙的人压着不给钱,做完后得她自己垫补上去。
管事的也好说话,不然这种活落在哪个油滑点的上头,都不会亲自过来,他当即拍板,“送布时一道先将银钱送来。”
林秀水暂且信他,跑回家里同姨母说这件事。
“这可是好事,叫你给揽上了,”王月兰手里攥着小鱼,起身面露喜色地道。
林秀水蘸水用湿巾子抹了把脸,她才道:“我揽是揽了,可我忙着压根没法做,手里那么多活。”
“姨母,这活你帮我做做吧,剪些布头绑根绳子的工夫,一把有十五文呢,除去买竹木,也能赚个八九文钱。”
林秀水打从一开始应下,便没有想自己做,她手里活太多,贪多嚼不烂。而且做拖把并不需要多少手艺,只要简单好做的,她想留给姨母赚。
她不等王月兰拒绝,跑出去站在门边说:“这活我可应下了,同人管事的说定了,姨母你要不做,我只能回绝人家了。”
“哎,你这人,”王月兰扔下剖好的鱼,“我哪说不做,我只想着做不好,到时候反得赔给别人银钱。”
“放心,有我这个监工呢。”
林秀水定好酉时边上送东西来,等她下工回来时,街道司的人已经将裁好的布装在篓子里,两人提着过来的。
且给了林秀水两百文钱,剩下的百文压着,做好时再给。
街道司给的这布很脏,是露天彩棚上盖过的麻布,积满了灰,颜色被日头晒得黯淡。
林秀水得先将布挑出来,要能进水便湿的,麻布里头苎麻布不行,遇水会变硬,别说拖地,用来擦桌子都不大好用。
等她挑完,手指缝里黑漆漆的,小荷点点她的脸,“阿姐,你脸脏成黑猫了。”
林秀水伸出黑乎乎的手掌,“你再说,我让你也变成小黑脸。”
洗完脸和手,王月兰下工回来,林秀水叫她戴好手套,头上缠包布和面巾子,再来剪这块布。
由于做法实在简单,教过一遍后,王月兰便能很快上手,林秀水又去跟张木匠买竹料。
张木匠听闻后,二话没说,叫上张木生一道出去了趟,划船从竹行里运来一批竹子,父子俩按相同长度锯竹子,打磨竹节和顶上边缘,确保不会刮到手。
后头陈娘子和张阿婆回来后,听闻此事,也顺道过来帮忙,给街道司做活对她们来说,还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以至于林秀水缝百家衣,缝补其他衣裳,只当最后的监工便成。
拖把做得快,第二日早,街道司的人过来拿,才二十把,来了十二三个人。
“我们听说有新的扫具,自然得抢着来,”黑脸壮硕的男子说,“我是管大小水桶的,这次分新扫具,我也有份,小娘子,叫我先挑一把。”
“边上去,”领头高个子说,“我还没挑呢,都让让,我用铲子会使十八个招式,这拖布到了我手上,我能想出三十六招来,我得先挑。”
林秀水原以为街道司给钱,她给拖把,两边客套几句,便算完事了,觉着好用下次再来定。
没想到当场抢了起来,不像抢一柄破布拖把,像在抢什么上好的物件。
抢到后有人从袋里摸出青绳子,给绑在竹木上,见林秀水几人好奇的神情,笑着解释:“新扫具到手难免不顺手,觉得太新用不惯,所以我们每换一批旧的,将上头绑的青绳解下,换绑到新的上头,这便是我们街道司的东西了,不论新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