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补物也是补心(第4/9页)
做完这两种,她用红色绒线编酢浆草结,一根太细,用两根编的,编得很窄一段,栓在香囊绳结上。
今日姚娘子冒雨也跑来,跟林秀水算香囊钱,这几日总共是五十六个香囊,折合起来是三百三十九文。
能扑出这么多,主要姚娘子自己定了个规矩,扑买四次不中便送,虽则少赚了些钱,可生意倒是更好了。
除去地段每日二十文的商税,和给林秀水的钱,也能赚些钱糊口。
姚娘子又拿了新的香囊,林秀水说:“编了酢浆草结的要贵一文。”
她笑说:“贵多少文也得买。”
只不过给了五十文定钱后,犹豫着没走,她走出去又掉头走回来说:“哎,小娘子,实不相瞒,你卖给我的香囊,尤其那种猫头的,别人博去拆了,如今这边上有好些卖同样的,且他们的香囊更秀致,用的布和花纹也要好些,买我们这的日渐少了。”
姚娘子又说要继续如此,只怕香囊卖不出去,没人来扑买。
林秀水正数着钱,闻言皱眉,其实她也有想过被别人抄去做同样的,只是没想到这样快。
这在宋朝倒是半点不稀奇,哪里什么稀奇东西摆出到摊上,立即便有相同的冒出来,香囊这种极其普通的东西是这般,就如同镜子一样,湖州石家念二叔这种大字号的,都拿仿者没法,只好加个湖州真石家念二叔的名头。
林秀水拿他们也没有法子,但她却跟姚娘子说:“那这段日子便先卖着,我这种香囊做法实则太简单,不说买回去拆线,裁缝手艺人瞟一眼就能做出来。”
“你等我再琢磨琢磨些日子,弄些样式难些的。”
其实就是用好料、多下功夫,且在样式独特些,能仿的人便少。
可眼下的问题是,林秀水穷啊,她越穷出的东西越简单,手里有什么就做什么,她都有的东西,别人只会更多。
好气。
气她眼下没法子,又没有独特到完全拆不出的东西。
送走姚娘子后,林秀水先绕道到染肆那给她姨母送伞,今日这雨怕是不会停了,自己穿着油衣小跑到成衣铺,只裤脚湿了点,她今日也穿的合围裙配长裤。
哪怕烦恼如蛛丝缠在她身上,林秀水到了成衣铺也高高兴兴的,大春玲铺好布问她,“捡了铜板?”
林秀水摇摇头,“丢了不少铜板才是。”
“那你还笑得这样高兴,”小春娥吃惊,忙跑过来安慰,“丢了多少呀?丢得少嘛,赚一赚就回来了,这算命的都说破财化灾嘛,丢得多了,那我们报官去。”
林秀水失笑,“我说笑的,丢了笔生意才是。”她也说了原委,小春娥抱手环胸,摇了摇头,“你找的那个娘子太软了些,我知道个扑买的娘子,她那嗓门跟狮子吼一般,她摊子上卖的东西,但凡是她独有的,旁人要是卖得跟她一样,她当街撕人家,扯人家衣裳,撒泼打滚的。”
小春娥可羡慕这种人,时常到她摊子上去扑买。
“我们下工到她那去,你卖给她也能再挣一笔不是,要是还不行,”小春娥指指在边上瓣布的大春玲,“我叫大
春玲帮你挨个打一顿出出气。”
林秀水被逗笑了,“真打吗?”
大春玲冷不丁接了句,“梦里帮你打。”
从成衣铺下了工后,林秀水被两人簇拥着到小溜水桥那去,找一个叫赛大娘的扑买摊子。
赛大娘面皮黑,长得很壮实,腰间挂串铜板,走路只听铜板啪啪响。
林秀水看她摊子上卖的东西,跟其他扑买摊子完全不同,扑买的人多,生意也好,东西一个接一个的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