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婚期 要与他谈婚论嫁(第3/4页)

自从明滢“死”了,他体内的毒便隐隐有难控的趋势,从前那些药只能是饮鸩止渴,唯有贺帘青手中的丸药有效。

裴霄雲脱去甲胄,刚回到府上,派去苏州寻人的密探便回来报。

密探摇头,又是没找到。

“继续找。”

裴霄雲望着炭盆里橘红的炭火,那亮光映入他眼中,倒映出一抹厉色。

不知为何,哪怕知道她没死了,这两年,她还是频频入他的梦。

他不止派人去了苏州找,扬州、杭州,江南各地,甚至连北边都派人去找了,可皆没有一丝消息。

每一年寒冷的冬日,他就会想她该不会是死在哪处了吧?

死了也好,她最好是死了。

她扔下孩子,叛主出逃,难不成还想躲在哪处安心地过日子吗,亦或是找了夫婿……

她若是真敢,他就亲手掐死她。

次日上朝,苏州府递的一道折子来了御前。

奏疏上所言,自两年前铲除了那位空蝉教头目,上个月,春风吹又生,又有大批空蝉教教徒在当地流窜,甚至潜入苏州通判的府邸,杀其家眷,极其猖狂。

裴霄雲原本是派刑部的人和几个监察御史前去苏州缉查空蝉教教徒,可那些人临近出发,又被他给叫了回来。

他默念着苏州两个字,深思许久,道:“此趟由我亲自前去。”

苏州。

夜晚的百里轻凤箫声动,歌舞升平。

明滢一曲毕,座下掌声如潮,欢呼声犹要掀翻那红绸。

这是林霰特意为她作的曲子,也是送给她的生辰礼,她凭着这首曲曲惊四座,名声大噪,许多钟爱琴艺的女子慕名而来,进入百里轻跟她学琴。

“沈教头,你先教我吧,我等了三日了。”

“明明是我先来的,你讲不讲,后面去!”

明滢笑了笑:“你们本身技巧就不错,这首我一起教吧,不过再过一个时辰我可就要走了。”

今日是她的生辰,林霰在天香斋订了雅间,要邀她去吃饭,她今晚都是抽空来百里轻的。

来学琴的红衣女子打趣她:“沈教头是赶着与林先生去吃饭吧?”

如今谁人不知这两年沈教头与林先生越发郎情妾意,怕是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。

“哎呀我不舒服,赶着回去睡觉还不行吗。”明滢红着脸嗔她们,又嘱咐道,“我晚上不在,你们可以去找画桡。”

“我才不找她,她弹得一点都不好,她每场的票数都是她那些相好的给她投的。”红衣女子嘟囔着。

画桡独自从后头走过,听着这话,死死盯着明滢的背影,手上的扇柄被啪嗒折断。

明滢正了色,摇摇头:“没有亲眼所见的事,不许乱说。”

给那二人纠正了指法,她便离开百里轻,去了天香斋。

林霰已在里头等候多时了,为她倒了一杯热茶:“阿滢,怎么这么晚才来,我都想去接你了。”

明滢看着一桌子她爱吃的好菜,绽出一个笑:“你给我写的曲子太好了,客人不肯走,要听第二遍,所以就迟了些。”

“我还为你写了三首。”林霰给她夹菜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明滢的脸被烛光照得越发绯红,埋着头吃他夹过来的菜。

吃到一半,他温润的声音洒在她头顶:“阿滢,婚期就在下月如何?”

明滢猛地被呛了一下,耳尖都红了:“随、随你。”

确实是到了这个地步了。

林霰说要娶她时,她还觉得不可思议。

两年前,她还尚未完全走出阴霾,拒绝过他,不敢接受他,他就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。

三年,纵使铁石心肠,也该被感化了,更何况,她不是,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
她已不会再回想从前了,顶多夜深人静时,偶尔想到那个都没仔细看过一眼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