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小岛秋 一个人的野心、私心、凡心,不……(第3/5页)
三人在原地讲了几句隔远听不清,陆夫人推门出去,游亭照抬头看见他们微笑挥手打招呼,小陆与游直接扑了过来。
陆明阁立马弯身张开双手开心接住儿子,小陆与游从他怀里抬起脑袋,却双眼迷惑看着他,问他:“爸爸,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,我问奶奶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,奶奶都不理我。”
陆明阁一推眼镜,目光又暗下来,轻轻摸摸小家伙的脑袋,抱起他说:“奶奶不是不喜欢你,奶奶是不喜欢爸爸。”
当晚回家,游亭照有越洋会议,陆明阁负责照顾儿子睡觉,按理这种小事,完全可以交给保姆,但儿子大病过一场,又比同龄孩子瘦小,陆明阁总是格外注重家庭。
八九岁的孩子,早就会自己洗澡,当时五六岁回岛上养病,游亭照还一直亲力亲为,小家伙要面子害羞,浴缸一放好水要脱衣服,就把游亭照推出去:“妈妈你出去我一个人可以。”
“真的可以吗?”
“我是个小男子汉了!”
小陆与游洗完澡穿好睡衣从浴室欢快跑出来,头发还没擦干湿漉漉,眼睛也水洗过一样明亮如新。
陆明阁放下手上工作,拿起毛巾,小陆与游就乖乖过来接过他手上的热牛奶喝。
毛巾擦完,陆明阁拿起吹风机,看到小家伙一手端着牛奶杯,一手在落地灯下晃,叮铃铛锒,挂着一只小金镯子,坠了只长命锁。
他问:“哪来的?”
小家伙一转头,嘴边沾了一圈奶泡,炫耀式在暖色灯光下晃晃,笑起来说:“奶奶给的。”
陆明阁打开吹风机,目光又垂了下去。
四十一岁那年,梁永城遭遇了一场严重的中年危机。
想娶的女人娶不了,女儿又在叛逆期。
那一年,梁永城已经坐上一把手多年,在外面不可谓不呼风唤雨,万人仰仗。
到了关键时候,才知道自己在家一点地位没有,甚至做不了自己的主,梁永城觉得荒谬,梁永城开始理解梁永璇。
恰逢好友回国,安顿岳父岳母养老,送孩子读书,见面吃饭,说了这事。
陆明阁不关心梁永城要娶什么女人,婚前一签,娶谁都一样,陆明阁也不会顾及冷莉,第六年第十二年没有结果的事,第十五年就会有结果?不止陆明阁,所有人都清楚,包括两人的女儿梁絮,就是不包括两个当事人。
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人要月长圆,世间只有覆水难收。
正如2019年陆明阁没有问梁永城为什么要买下比弗利豪宅,2022年陆明阁也没有问梁永城为什么突然想结婚。
陆明阁拿起桌上打火机,抽起一支梁永城的烟。
稀罕事。
梁永城跟着点了一支,两个男人烟缭雾绕,梁永城慢笑问:“不早戒了?”
“我母亲前阵子走了。”陆明阁抽着烟,很久说。
“活了八十一,也算高寿。”梁永城劝慰道。
“没通知我,扫墓才知道。”陆明阁说,“她生前不肯见我,只有死后我去见她。”
梁永城不说话了。
陆明阁却看他:“你能保证你女儿以后跟你不疏远不反目?”
梁永城同样答不出,陆明阁替他答:“我保证不了,但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,我永远向着亭照。”
陆明阁最后送了他三句话。
“我不求理解。”
“你需要支持?”
“人都是要死的。”
人注定是要与人产生冲突的,不然这一生的故事又如何展开。
人注定是要从关系走向自我的,不然灵魂的火焰又在何处燃烧。
女儿十八岁那年生日,为成人礼出了点矛盾,何茗霜独自带女儿和儿子出门旅行,在海边玩了几天,回淮城同老朋友聚餐。
当初何茗霜再嫁,所有人都吃了一惊,学校里最老实的何老师,找了个英俊多金的大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