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第2/3页)
有吗?许多天骑在马上,饮食也用的更多,褚熙还觉得自己长高了呢。
他没有反驳,而是望着皇帝比以往更清癯的面容,笑着说:“那今天爹爹陪我多用些。”转头告诉李捷,“李公公,晚膳时叫人多上我爹常用的。”
一句话说的皇帝也笑了:“从前都是爹爹哄你吃饭,现在倒反过来了。”他执着太子的手往车舆走去,一边温声说,“出门一趟,实在辛苦。如今见过了各地风光,往后就好好待在京都,不可再淘气了。”
百官望着这对肉麻的父子,默默无言,恭送他们上了御驾。
回到和安殿,洗漱后换了常服,父子俩对坐着吃点心。他们都不是喜欢糕点的人,但想着要陪对方多吃点,一人手里便都拿着一块。
皇帝三两下把手里的点心吃完了,望着太子慢吞吞的样子,又是好笑又是爱怜,偏偏又故意不去看他,一边低头啜茶,一边谆谆说起这段时日京都的要事。
他是个喜欢让臣属揣测的皇帝,但在太子面前,总是会细细告诉他自己为什么那么做、其中有什么道理,其中还夹杂着私人的抱怨与得意。
褚熙一如幼时般很捧场地“嗯嗯”听着,神情严肃,顺手把手里还剩的半块点心放下。
见他不想吃了,皇帝也不勉强,停下自己的念叨,转而关切起他一路的风波感想。
很多事,即使已经在信中看过了,皇帝还是想听他再说一遍。
褚熙就和父亲分享起自己的体会,从岐秀的山水到广阔的大漠,从对田制改革的看法到高胡两位将军治军的不同……他几乎没什么不可以和皇帝说的,就好像皇帝也几乎没什么不可以告诉他的。
几乎。褚熙尊重父亲的秘密,皇帝却有些无法忍受爱子的隐瞒,不经意般问起:“路上可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?”
褚熙挺喜欢丰宪之的,若是平常,早就和父亲说起了,但此时,想到他对端贤皇后相关人事的讳莫如深,他很体贴地说:“没有啊。”
皇帝心中微沉,轻咳一声,不再和他绕弯子:“那个丰宪之又是怎么回事?”
褚熙“哦”了一声:“爹爹不知道吗?他是我的表弟,想去冀州从军,我就顺路载了他一程。”
皇帝皱眉:“爹爹告诉过你,不要和外戚之流走的太近。”
褚熙抬眸望去,冷不丁道:“爹爹也答应过我,不会再派人盯着我。”
皇帝一顿,一时竟忘了原本把一切都推给李捷的打算,忍不住道:“这怎么一样?你一个人去了外面,叫爹爹怎么放心?”
“那爹爹也不放心我和他亲近吗?丰宪之才华横溢,胸有丘壑,日后定能有一番建树,这和他是否身为外戚无关。”褚熙认真道。
皇帝也知道自己曾经说的外戚论眼下站不住脚。最令他骄傲的一件事之一就是,他一手养出的孩子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想法——但想法不行,感情却可以。
太子看见丰宪之,就可能想起端贤皇后,想起端贤皇后的次数越多,就越会生出孺慕之心……皇帝怎么能忍受眼里从来只有他的太子,把感情分给另一个人?
他哄着太子说:“难道天下就只有一个丰宪之吗?他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不值什么。明年武举在即,你若想培养年轻将领,爹爹陪你去挑好的。”
褚熙想了想,点点头,皇帝见状露出微笑,又柔声说:“那你答应爹爹,以后和他们远些。”
褚熙和父亲对视,这次坚决地摇了摇头。且不说他还要派人帮丰宪之送信:“爹爹,我不会因为他们是我的亲戚就重用他们,但也不会因此而特意远离。这不公平。您要是不喜欢,我不在您面前提他们就是了。”
这并不是太子第一次拒绝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