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第3/3页)

褚熙总觉得,爹爹说这句话时语气怪怪的,和他说提起皇后会让他伤心时的语气有些类似。

这也是爱吗?可为什么又与父亲爱他时不太一样呢?

褚熙渐渐长大后,很少仔细地去思考这些,他喜欢读老庄,喜欢随性自然的态度,即使察觉到父亲可能有秘密,他也只是想了想,就决定不去追根究底——反正都是他爹嘛。

“大哲军法,男子年满十四即可从军,”褚熙对丰宪之说,“入了籍,就无法反悔了。”

丰宪之说,他是因为从军的想法被全家人反对,才想办法甩开所有人,偷偷跑出来的。

他的面容看起来虽然还是细皮嫩肉的模样,但手上的茧子和身上的疤痕都能说明这一路的坚毅。

听了太子的话,丰宪之用力说:“您放心!到时候我可不会说我是您的表弟!唔,从今以后我就叫赵之宪好了。”

“赵”是他母亲赵瑞秀的姓氏。

褚熙笑了,不觉也思考起来:“若我也起个化名,应该叫……赵熙?”端贤皇后自然也姓“赵”。

万福眉头跳了跳,弯腰给太子的茶杯续水,顺势打断了他的思考:“您是千金之体,如何会需要化名呢?”目光顺势一扫,偌大的车舆中,两名侍人垂着头,面容在阴影中模糊不清。

京都,皇帝正算着太子回京的日子。

“高茂知道分寸,太子在冀州待个三五日就该返程了,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……”没有延误的话,大约还有半个月。

出去一趟,也不知道熙儿瘦了没有?虽然把他常用的厨子都送去了,但总归不如家里方便,水土也大有不同。

有人送来今日的记录。

皇帝展开,从看到丰宪之开始就皱起了眉头。

这个人他知道,皇后的外甥,性格跳脱,在素来严谨的丰家格格不入,惹出过不少祸事。

哼,赵家的血脉就是不行。

怎么还让他闯到太子身边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