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第3/7页)

她嘟囔了一句:“你就没考虑过,我会记不住也学不会吗?”

“无所谓。”岑应时回答:“记不住我就再说一遍。况且,你有多好学,我又不是不清楚。”

季枳白骨子里就是个好胜的人,他刚开始也不过是随口一提,比如山路切弯道能减缓乘客的眩晕感,车走直线肯定比弯来绕去平稳多了。

他喜欢开车,既追求速度也寻求刺激。这些理论都是他自己实践后总结出来的,顺口教她时他偶尔也会示范一遍。有时候可能都没教,她自己观察着就学会了。

这种成就感和惊喜感只有她能带给他,所以岑应时从来没有把她当作是附属品,而是足以和他比肩的队友。

他明明说的是正经事,可季枳白莫名就想歪了。

她能记住的几次岑应时夸她聪明的场景,不是他教她接吻,就是教她怎么去享受和他连接时最愉快的方式,还有各种……她光是想想就要面红耳赤的画面。

她默默剜了他一眼:“不会聊天就不要硬聊。”

岑应时:“……”他说什么了?

车内安静下来,季枳白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夜不归宿的后果:“我们明早下山吗?”

“也可以不下。”他转头看了眼她不知想到什么而逐渐眉头深锁的表情,又故意地补充了一句:“雪下这么大,没准下不去。”

“那我俩大晚上偷跑出去的事不又得全部知道了?”季枳白光是想到明天一早,许郁枝她们找不着他俩人的表情就有点想找个缝钻进去。

岑应时抿了抿唇拉平笑意,一本正经道:“那我现在挨个给她们打个电话通知一下?”

季枳白不语,只是一味地瞪他。

——

到山顶时,时针刚迈过三点,正滴滴答答地继续往下走。

山顶上有一大片空地供游客停车或扎营,这里面朝山谷,能一眼看到日出和云海。白天时,往外眺望能看见群山层叠的水墨写意,也能看到深谷之中被植被覆盖的森林与碧蓝湖泊。

另一侧则是一个气象观测台,往下能看见大半个不栖湖。日光最好的时候,湖面波光粼粼,像银沙织出的锦缎。日落时分,两峡夹着湖面,漾动的湖水载动着渔船,余晖将湖面染成流动的赤金,风翻涌波浪,将不栖湖彻底变成了一片流动的金沙。

季枳白见过神女山千万种样子,唯独没有在下雪天披着风雪而来。

此刻的山顶,黑黢黢的。只有车灯下飘旋的雪花,连绵不绝,不知疲倦。

山顶很冷,岑应时让季枳白待在车里等着。

他下车四下看了看。

刚才一路上山的猛禽和他们保持了相对远的距离,停在了气象站旁。

岑应时一下车,保障车上也下来了人,两边对了对信息,又沿着坡道往下走了些许。四处都探过了路,岑应时这才原路返回。

山顶的风雪很大,伞根本带不住。他穿着冲锋衣,戴了两层帽子,回来时睫毛还是沾了雪霜。

他在车外抖落了雪,这才快速开了车门上车。

“山顶的民宿还开着,房间也有,如果想待得舒服点,我就去开房。”这家民宿算得上是十年老店了,山上物资匮乏,这里倒手过两次,住宿环境算不上好,顶多就是有屋檐栖身,有空调可以取暖。

“我想在车上等天亮。”她倒不是怕开房会发生些什么,只是进了温暖的地方,她一定会心生懒意。

这个新年对她的意义不同,她想守到天亮,看到新年的第一缕曙光。

不 过雪下这么大,也可能看不到阳光,只能看见银白的冰雪世界覆盖整片山顶。

岑应时也正有此意,他们经常走到一个地方,流连着美景就暂时栖于车内。

这样的“露营”对他们而言,是家常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