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(第2/3页)

季枳白没立刻回答,她看了眼时间:“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,肯定也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。等我这两天把民宿的排班表做出来,再跟您说。”

许郁枝听出她的言外之意,答应了一声,没再催促:“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跟我说,我都听你的。”

她的迁就,让季枳白有些恶劣的心情缓和了不少:“嗯,您早点睡。”

挂断电话后,她抬眼看向岑应时:“你都听见了?”

若是单看岑老太太的出发点,合情合理,没有任何问题。可正逢岑家多事之秋,她难免会多想一些。

尤其牵扯到方方面面的许多人,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重复三年前对她的围剿。

“听见了。”岑应时放下手机,不容她躲避地回视她的目光: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
岑晚霁回复他,家里一切风平浪静,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。

反而是前几天,家里一波波的来岑家族老,哪怕岑父不在家,他们也赖着不愿意走,纠缠着郁宛清非要讨个公道。

也许是纸包不住火,又也许是觉得岑晚霁已经长大了,家里的事,父母没再刻意隐瞒她。

她默默地旁观着事情的发生,该和岑应时通气的时候通气,该保持沉默的时候就保持安静。短短一个月,她像是被时间拨动着成长,再也回不去之前的稚气和无畏。

直面危机的发生,在夹缝中寻求喘息。

岑晚霁虽然是被波及最小的人,可岑家过分压抑的氛围以及前途未明的博弈,还是让她紧张到茶饭不思,总感觉能任性点男模的日子要离她远去了。

而且她总觉得,父母的不隐瞒可能是他们已经无暇伪装太平了,所以不得不袒露最真实的糟糕和无力。

“哦对了。”岑晚霁最后补充了一句:“晚上他们是去老太太那吃的晚饭,还拎了不少补身体的药材过去。”

这条信息有用但又不是太有用,起码猜测不出目的,岑应时还得亲自回一趟家。

季枳白没直接回答他,这不是能很快做出决定的选择。

只是她有些好奇,如果这是郁宛清重复三年前的羞辱,他会怎么做。

当年,所有人都瞒着他,把他摘除在外,季枳白是一个人面对的这些。倘若这一切重来,他又能在这中间做些什么?

“我去了肯定会见到岑姨,前几年大家还能扯个遮羞布,想做点什么还得拐弯抹角。”季枳白笑了笑,试图让此刻紧绷的气氛能稍微缓和一些:“这次已经彻底明牌了,她完全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揭我的短,斥骂我异想天开。”

岑应时皱了皱眉,再来多少次他都习惯不了她用这种自嘲的语气这么说自己。

“她不会。”他笃定地又强调了一遍:“她不敢。”

季枳白的眼神微变,眼睛里看好戏的戏虐被他笃定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逐渐驱离,重新流露出短暂的困惑和迷茫。

可她并不想问他的底气来自哪里。

有那么一瞬间,她感到了害怕,为她潜意识里仍保留着和他在一起的火种而感到害怕。

她在顷刻间释放出的抵触,让岑应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他没为自己解释什么,无论是到道歉还是求得她的谅解都为时尚早。

他沉默着起身,把台面清理干净。

离开她的房间前,岑应时在取下衣架上的大衣时,仍是转过身,很认真地告诉她:“我不想说我做了什么,又做了多少,好像在用价值向你衡量、获取什么一样。你只要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随心选择,起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,你可以凭心情凭喜恶做事,不用在乎别人的感受。”

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,低声地补充完最后一句:“包括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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