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第2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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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应时这一觉,一直睡到了晚上九点多。

要不是季枳白故意逗猫发出动静把他吵醒,估计他能在这个沙发上睡到第二天天亮才起来。

灶台上温了粥,是中午他们没吃完的艇仔粥,小菜是季枳白吃晚饭时特意在厨房拿的雪菜笋丝和萝卜丁。

见他终于醒了,季枳白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:“小白可能以为你死了,凑到你脸上闻了好几次。”

岑应时的思维还未彻底清晰,顺着话就回道:“它没帮我打急救电话吗?”

季枳白拿着水杯的手一顿,刚想说些什么时,他弯了弯唇,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杯:“我睡了很久吗?”

“也还行。”季枳白道:“顶多是再睡一会可能需要你支付两个房间的房费了。”

岑应时听不出她是在冷幽默还是在冷嘲热讽,干脆没接话。他把一杯水喝完,坐起身,捞住顺着他起来的动作正往地毯上滑的薄毯,随手折放在沙发上。

季枳白把提前准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递给他:“简单收拾一下,去吃饭。”

她轻抬下巴指了指吧台台面上已经移好的小菜:“粥是中午没吃完的艇仔粥,可以吗?”

岑应时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向了还温着的砂锅,边接过一次性的牙膏牙刷,边叮嘱道:“我自己来就好,你别动手了。”

他既然都这么说了,季枳白自然乐得轻松。

她重新坐回吧台对侧的电脑前,整理自己的策划案。

温了很久的粥被小火炖煮得格外黏稠,岑应时舀了一碗,问季枳白要不要再来一点,不出意外的遭到了她的拒绝。

他自己从碗橱里拿了筷子,熟练得像是来过这里无数回一般。

等他坐下开始喝粥,季枳白才分过去一个眼神:“粥还能喝吗?”

“差一点就熬成饭了。”他把碗朝她那倾斜了一下,让她足够看清。

原本为了图省事也为了不浪费粮食的季枳白难得良心回来了一些:“还是别吃了,给你煮碗面?”

岑应时随便对付两口就行,他对食物的要求完全看场景和情感需求。在她这里,吃什么都行。

“不用麻烦。”他说完,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,也转移开她的注意力:“在做策划案?”

“嗯。”季枳白刚想问他,湖心岛上那个有数十年历史的古堡会不会被重新修缮投入使用时,他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。

岑应时看了她一眼,起身折返到沙发旁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。

也许是猜到了他需要休息,岑应时没主动找薛进的这段时间,后者都没有给他发工作消息。

他此刻点开微信,看到的也是薛进言简意骇的两个字:“搞定。”

和三年前郁宛清动员身边的所有人一起围猎季枳白时一样,在岑雍拒绝他的交易条件后,岑应时也展开了大捕杀。

他一个一个拔除了寄生在岑氏集团上的所谓族老,或收割或抛售,在所有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,将岑氏的股票拉至最低,再疯狂入侵。

他一个人面对着对方阵营的千军万马,即便是有数年蛰伏积蓄的底气,也赢得并不容易。他赌的是他鱼死网破的决心,错过了这一次,他很难再找到这么合适的机会。可岑雍不敢赌,重伤之下不仅需要花费数年休养生息,还要防备强敌环伺,光这时间消耗就是一笔巨大的损失。

薛进原本想岑应时坐镇到所有事都尘埃落定后再走,可最后一晚,岑应时站在屏幕前,提前预估了棋盘的走势,再也没有耐心留在陇州。

他要回去。

季枳白那还需要他。

即便这是他单方面的认为。

但当预估中的胜利成为定局,再无法扭转后,岑应时还是松了一口气。他勾了勾唇,没有克制在这一刻扑面而来的愉悦和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