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第3/3页)

于是,摇摇欲坠的她,身心俱疲的她,浑身破碎的她,再没有力气维持自己往前走了。

和他在一起会死,季枳白不想踏入坟墓变成一具不朽的尸体。她想回到她还是季枳白的时候,那个光芒万丈,无所畏惧,永远绚烂永远肆意的时候。

她深深的呼吸了口气,用叉子将她拆得粉碎的蛋糕一口一口吃进了肚子。

有时候,她都觉得自己像小丑,守着一段没有终点的里程碑,看着山脚下前仆后继想要取代她的过客,拼掉了半条命。

结果回过头,发现她们轻轻松松将自己超越。而她审视自己时,才发现自己是一株依偎在大树旁的草芥。只因为生长在他附近,共同扎根过一片土壤,就产生了自己和他同属一心的错觉和误判。

但实际上,她的存在感弱到连人从她身上踏过去,都不会回头看上一眼的程度。

季枳白艰难咽下最后一口蛋糕,蛋糕干涩的口感摩擦着她的嗓子跟吞了刀片似的,钝钝的疼。

直到此刻,她不得不承认,有些事哪怕是过去了她还是很在意。她做不到那么大度,也做不到那么无情,能对自己过往的经历无动于衷。

正出神间,她余光一晃,有人在她身旁坐了下来。

季枳白下意识转头看去,是岑应时坐在许柟的座位上。

她扯了扯唇角,不那么愿意的提醒道:“你坐错了,这是许柟的座位。”

岑应时刚放下酒杯,闻言,眉头极轻的往上挑了一下。

他转头看向季枳白。

近距离的对视下,他的眼神充满了能看穿她的压迫感。

他勾了勾唇,似笑非笑道:“谁说我坐错了?”

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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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秋秋秋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