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第4/5页)

她们羡慕嫉妒之余又在想,同样都是女人,为什么人家长得那么好看,命又那么好,嫁给那样一个英俊又有前途的军官,成为吃穿不愁的军官妻子,而她们却只能嫁给没用的丈夫,生一堆孩子,一辈子为了儿女,挣扎在温饱之间,活得没有盼头。老天爷怎么不长长眼睛啊!

苏曼坐进车里,看到司机换了一个士兵,才想起以前给徐启峰开车的小李今年到年纪了,应该退伍回乡了,而那些曾经陪伴在徐启峰身边的警卫兵小陈,罗新柏、陶营长之类的军官士兵,全都牺牲,心里颇不是滋味,将头靠在徐启峰结实的胸膛问:“你有去看过小李、小陈、罗营长、陶营长他们吗?”

“去了。”

徐启峰是一个铁血军人,眼里不止有情爱,更多的是对国家部队的忠诚和关怀,他在清醒后的第三天,勉强能动之时,让小李推着他到磐市军区修建的烈士园陵里看小李他们。

望着一座座刻有熟悉战友下属们名字的墓碑,他克制不住自己,在满是墓碑的广缪园陵放声痛哭。

那一刻他的痛苦,他的崩溃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这也是造成后来他想去找苏曼,结果心里战争创伤精神疾病复发的主要原因。

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正在苏曼觉得自己不该提这事的时候,听见徐启峰道:“我很快要调离去别的地方戍守,明天我们去房管所看看军区附近有没有闲置的私人房屋在售卖,到时候我们买一套,你留在磐市,每月我会准时给你邮寄我的津贴,你有空就来看我。”

军官岗位调动以后,之前住得房子就不能住了,得让出来,给其他军官住。

这年头的房子也不好买,都住得是集体房,私人房很少,要卖房的更少,想买到一套合自己心意的房子,很不容易。

苏曼楞了一下,“你什么意思?不让我随军?你才把我找回来,就想把我仍在磐市独守空房,你也不怕再来一个老许对我下手。”

“我说是调动,其实相当于降职,我要去的地方可能很偏僻,条件很艰苦,我怕你受不住。”徐启峰无奈解释,“我舍不得让你跟着我吃苦,如果在磐市军区附近买房子,军区外有士兵在巡逻,治安很安全,没人敢动你。”

“条件艰苦怎么了?我又不是没吃过苦!”苏曼生气道:“我在北大荒,在林场吃得苦,你一辈子都偿还不清,你调职别想抛下我,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
徐启峰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得,她是铁了心的要跟他随军,无论条件有多艰苦。

他望着她那张因为激动、生气,而泛红的俏丽小脸,心中升起满满的感动与高兴。

他就知道,他徐启峰没有选错女人,他在为苏曼一心一意做打算之时,她同样想着他,念着他,为他诸多考虑。

这样事事为他着想,深爱着他的女人,他有什么理由不为她肝肠寸断,不把她捧在手心里疼。

他商量道:“你如果真想跟我随军,也要等我安排好再来接你。在此之前,你哪都不要去好吗?”

苏曼点头:“好。”

新司机全程眼观鼻鼻观心,认真开车,一个小时后,到达家属区他们住的小楼。

三个多月没回来,小楼院子里一片枯败迹象,苏曼种得菜和花,基本都枯死了,只有角落里的桃树还活着。

进到屋里,所有家用具摆设都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尘蜘蛛网,苏曼进去客厅就呛得直咳嗽。

徐启峰连忙把客厅里的窗户都打开,让屋里透透气,然后拿上一张帕子、扫帚,开始打扫卫生。

苏曼要帮忙,他让她歇着,还让她检查一下她很宝贝的收音机还能不能用。

苏曼当初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些衣物,像收音机、自行车、缝纫机三个大件的嫁妆,她都很喜欢,但没法带走,只能忍痛放在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