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第6/8页)

苏曼又转头问武胜利:“武同志,你怎么样,伤的重不重?”

武胜利的前胸后背几乎被刘长庚的人群殴打断,腹部、手脚、脑袋也遭受重拳打击,看到苏曼都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。

他听到苏曼的声音,知道因为她,唐干事才会帮他,他才能活到现在。

而苏曼作为一个公平公正的干部,肯定会给他做主。

武胜利眼里涌出血泪,高大的块头,昂着血淋淋的头颅,眼泪模糊地看着苏曼泣不成声:“苏科员,你终于来了。”

他说完这话就支撑不住,身子往旁边倒,晕了过去。

苏曼脸色一变,过去扶他:“快,王科长,快叫几个安保过来,把武同志和唐干事送去厂区医院急救!”

王科长同样是退伍军人出身,如今已经有五十多岁,担任安保科科长,他没二话,叫上几个身强力健的安保人员,把武胜利跟唐成才都抬去了钢厂自营的医院。

他们一走,周厂长率先对着被抓住的刘长庚、邱龅牙等近三十五号人发难:“刘长庚,你了不起啊,一个技术工师傅,一个小小的炉前管理组长,竟然敢撺掇这么多老工人对一个刚转正的工人进行围殴!要不是苏科员今天下车间来调查,碰巧遇到你们欺压武胜利同志,你们是不是要像以前那样,制造一些意外事故,欺上瞒下啊!”

周厂长当然知道这些重工车间老职工们干得那些龌龊事儿,可是他们每回干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时,总是在半夜,无人看见,无人佐证,无法证明那些隔上半年一年就死得不正常的工人,是出于他们之手。

周厂长就算有心想给死者一个交代,苦于没证据,加上他跟管理生产问题的夏副厂长一直不对付,车间里的事情一直是夏副厂长在管,他不好插手夏副厂长的职务,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。

如今大好的打压夏副厂长的机会在面前,周厂长怎么可能放过。

他说得明明白白,被岳涛擒住,半跪在地上,神色浪费的刘长庚,见到厂里的干部都来了,还带来了公安局的同志,面如死灰。

他知道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,嘴上辩解道:“周厂长,你误会了,我没有撺掇其他工人对武胜利群殴,这只是一场误会。武胜利不服从工作安排,跟我进行理论,我耐心跟他说教,不知道哪句话戳痛了他,他直接往我脸上就招呼,对我大打出手。邱大庄他们几个想上前拉住他,跟他理论,他连他们一起打,还拿根钢筋要他们和我的命,其他人见状,纷纷上来拉架,怎么到周厂长这里,变成我的过错。”

“装,继续装!”苏曼不等周厂长开口,抢先开口道:“我跟唐干事突袭你们冶炼车间,正好从都到尾看到你撺掇邱大庄等老工人一起欺负武胜利同志,想要他的命!我跟唐干事怕劝不住你们,反被你们弄死,这才四处叫人求救。你现在倒打一耙,反咬武胜利同志一口,真当我们厂里的干部是傻子?”

苏曼说着,转头看向周厂长:“周厂长,我在进厂之初就听闻钢厂重工车间,每年都有好些工人不明不白的死去。死者的家属要求厂里成立调查组,给个说法,总是调查不出个结果。他们又到派出所状告过我们钢厂无数回,说自己的儿子、丈夫身体很好,干起工作来精神极度集中,不可能犯困失误出现意外,要求给个说法,结果派出所的同志们也无从查证。渐渐的,厂里就有了某些重工车间,老职工跟车间各个领导拉帮结派,排挤打压其他工人,进行收贿受贿,分派工作厚此薄彼,如果有人反抗,拿不出行贿钱财,得罪了这些勾结在一起的人,等待的就是他们意外死亡的谣言。”

她说到这里,目光看向刘长庚,双眼充满嘲讽,“我刚开始进厂,本来也不信这些无稽之谈。我们厂是国家重点单位之一,钢厂在市委领导和我们厂各位领导的督促下,怎么可能发生这些骇人听闻的事儿。可从刘长庚同志欺压学徒工四年都不给人转正这件事情来看,这些谣言,不是空穴来风。所以周厂长,我提议,彻查此事,给武胜利同志,以及以前被害的同志一个交代!彻底拔出隐藏在我们厂里的毒瘤害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