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第3/12页)

他看向云苍,目光坦然:“此事,凌家有罪,那些无辜的百姓确因凌家而死,这份罪业,凌家从未否认,亦背负千年。”

“凌家先祖封印归墟,是功,凌家长老当年抉择,是罪,功过皆在,从未混淆,后人铭记先人之功,亦当反省先人之罪,以此为鉴,明心见性,方是正道。”

“而你,云苍。”宴寒舟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你将这陈年罪业,与林重青今日掀起浩劫,主动散播死气,炼化苍生为傀儡的罪行相提并论,更是荒谬绝伦!前者是为阻大祸于未然,虽手段极端酿成惨剧,后者是为泄私愤,为一己私欲,主动制造杀孽,岂可混为一谈?!”

“至于你所谓与林重青不谋而合……更是荒谬!他沉沦归墟,为复仇执念所困,可你站在这里,指责凌家屠戮百姓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你投靠的屠仙陵,正在把整个九州变成归墟?你效忠的林重青,杀的人比凌家多出百倍千倍?你口中替天行道的正义,怎么到了他们那里,就看不见了?你道貌岸然地为自己套上审时度势,为宗门谋出路的外衣,你比他,更可悲,也更……令人不齿。”

“而你,林重青,你以归墟为力,掀起浩劫,屠戮苍生,口口声声打破旧秩序,可你所谓的新秩序,不过是归墟死气笼罩下,万物凋零,众生皆为傀儡的死寂世界,你非是打破枷锁,你只是……将自己曾遭受的痛苦与绝望,加倍施加于他人,在毁灭中寻找一丝扭曲的快慰与存在感,你的道,始于痛苦,陷于偏执,终于……彻底的疯狂与虚无。”

最后,宴寒舟目光扫过万相门魔头等一众投敌者,眼神中的漠然达到了顶点。

“至于你们……蝇营狗苟,见利忘义,为求苟活或些许力量,不惜出卖同道,戕害无辜,你们口中的明智之举,顺应天道,不过是怯懦与贪婪最卑劣的遮羞布,你们的存在,便是对这道字最大的玷污。”

“住口!”云苍真人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,“凌霄!你以为你是谁?!轮回千年,修为尽失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教训于我?!你以为,你还是千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凌霄仙尊吗?!”

“我从未高高在上。”宴寒舟平静地打断他,踏前一步,惊鸿剑上,那内敛的光华再次流转,与九曜金光阵共鸣,一股更加磅礴的剑意升腾而起,“千年轮回,我失去很多,亦看清很多,但有些东西,从未改变。”

“凌家之罪,我凌霄身为凌家子弟,一肩担之!此间了结后,自当于天下人前陈明旧事,该当何罪,绝无推诿!”

他剑指林重青,声音斩钉截铁,响彻天地:“但无论如何,此乃旧日之事,是非对错自有天道人心裁决!绝不是你等今日背叛同道,戕害苍生,颠覆九州的理由!”

说罢,手中惊鸿剑动,朝着林重青刺去。

几乎在宴寒舟剑势发动的同一刹那,林重青的狂笑与云苍真人的冷哼交织响起,两人身影同时化为虚影,挟带着滔天死气,悍然迎上!

“杀——!”

“诛灭叛逆!除魔卫道!”

伴随着刀剑的碰撞,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爆发!

宴寒舟身后,各派长老弟子们目眦欲裂,齐声怒吼,再也顾不得身上伤势,将毕生修为毫无保留爆发。

各色法宝光华冲天而起,刀光剑影纵横呼啸,结成一道道决死的战阵,如同溃堤的洪流,冲向对面林重青麾下那嘶嚎涌来的死气傀儡大军,以及那些面目狰狞的万相门以及段家等叛徒!

而对面也爆发出震天的喊杀,死气傀儡不知恐惧,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迎面撞上,万相门各施邪功,段家高手与其他投诚者,则红着眼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,挥动兵刃。

一时间,观星楼前这片有限的天地,化作最残酷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