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(第2/5页)

他难以置信的用手指摸了摸,这感觉太过真实,反倒让他有些不敢相信,他跳下床,在地上用力蹦了几下,腿脚利索,半点不适也无。

怎么回事?

他僵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昨晚那烧得他神智模糊的剧痛,那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窒息感……难道只是一场噩梦?

可那疼痛实实在在,他记得清清楚楚,怎么可能是假的。

他抬手,狠狠捏了自己脸颊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

刺痛传来。

或许,不是梦。

他真的……一夜之间,莫名地好了。
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冲上心头,他又惊又怕,猛地冲出房间,赤着脚奔进灶房。

宁音正背对着他,费力地和着盆里一团不成形的面糊,听见动静回过头,被他这冒失样子吓了一跳,手里舀面粉的木勺差点掉地上。

“阿姐!”阿寄声音发紧。

“今天你生辰,我就不骂你了。”宁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转过身继续折腾那团面,“赶紧洗把脸去,头发跟鸡窝似的。”

“阿姐,你在给我做什么好吃的?”阿寄凑过去,眼睛盯着盆里那团糊状物。

“待会你就知道了。”宁音觉得丢人,护着那盆里头的东西不给他看,“赶紧去洗脸!”

阿寄这才注意到,阿姐眼下是淡淡的青黑,一看就知道没有睡好,头发也只是随手挽了个松松的髻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灶台上摆着几个空碗,里面残留着些乳白色的牛奶,还有一罐见了底的粗糖。

没睡好的阿姐最可怕了。

他乖乖应了声,转身去井台边洗漱。

冰凉井水扑在脸上,昨夜那种濒死的灼热感恍如隔世,他撩起水,看着水面倒影里自己尚且稚气的脸,又忍不住撩起裤腿,摸了摸小腿。

真的……好了。

灶房里,宁音正对着盆里那团第无数次失败的面饼发呆。

面粉、鸡蛋、糖、油,还有那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牛奶……所有东西混在一起,却被她蒸成了眼前这坨又腥又湿乎乎的面饼。

她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木勺扔进盆里。

昨晚,她想了许久,决定不再为难自己,也不再为难他人,既然未来的事已经发生了,说明自己也没能阻止得了阿重,与其整天琢磨着怎么干掉阿重,不如顺从天意,国师也说过,一切,顺其自然。

她当时不懂,现在好像……有点明白了。

她的任务,自始至终只有一个,找到凌霄仙尊的残魂,其他的事,都不是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,连个生日蛋糕都做不好的凡人能左右的。

想通了这一点,心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忽然就松了些。

她舀水洗干净手,转身走出厨房。

堂屋里,阿重正坐在那条旧板凳上,单手扶着额角,脸色有些发白,眼神恹恹的,没什么精神,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里一片空茫。

宁音见着他,想起昨天树林里那场惊险,没好气道:“昨天让你去砍柴,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上山,你耳朵呢?”

阿重茫然地看着她,眉头蹙起,努力回想的样子:“我昨天有上山吗?我不记得了。”

宁音看着他这副样子,到嘴边的数落又咽了回去。

算了,和个失忆的傻子计较什么。

她端着手里陶盆,径直走到院子里。

奶牛还拴在井台边的老槐树下,看见宁音过来,它甩了甩尾巴,鼻子里喷出口气,仿佛在说:没奶了,真没了。

宁音蹲下身,拍了拍它脖颈。

这一早上,她折腾掉整整一盆牛奶,全糟蹋了。

奶牛再能产,也经不起这么祸害。

她望着见底的陶盆,她思来想去,大概还是因为那点蛋白打发不起来的原因。

有没有打蛋机,手打断,蛋白也打发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