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第3/4页)
司鹤羽双手掐诀,低声诵念,符箓顿时散发出淡淡灵光,但这庭院中气味太多太杂,根本无从分辨。
“不行,气息太杂了,即使这其中有宁音和宴寒舟的气息,也分辨不出。”
“有啊,怎么没有?”一旁的虞令仪指着司鹤羽始终佩戴在本命剑上,编织得十分精巧的剑穗,“这个剑穗,不就是当年宁音送你的吗?她亲手所做,上面定然还残留着她的气息。”
司鹤羽闻言猛地一怔,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那枚随着他多年,边缘已有些磨损的剑穗,眉心紧紧皱起,骇然与困惑脱口而出:“这剑穗是宁音送我的?”
“你不知道吗?她曾经还和我显摆过。”虞令仪看着他愕然的神情,也愣住了,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,小声嘀咕道:“我就说嘛……你总是把她送你的这剑穗寸步不离地挂在本命剑上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难怪她从前……”她话说到一半,似乎觉得不妥,看了眼师云昭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司鹤羽眉心微皱,“我不知道是她做的,我还以为……”说罢,看了师云昭一眼。
师云昭神色倒是并无异样,“收了人家的东西,难怪她要误会你。”
司鹤羽沉默片刻,从本命剑上解下剑穗,双手掐诀,符篆顿时捕捉到剑穗上的气息,朝着府外方向而去。
几人见状,紧随其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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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莫家村中。
幺娘正帮莫大娘将浣洗好的衣物床单等晾上在院中,看着紧闭的房门,她悄声在莫大娘耳边问道:“娘,那几人是什么来头,昨晚上一身的血,吓死我了!”
莫大娘拍打着被褥,“别乱说,他们是什么人你不清楚,但你哥是什么人,你难道不清楚?他会把坏人带到家里来?”
幺娘若有所思点头,“也是。那他们都是修仙之人?这么说来!大哥现在是不是也是修仙之人了?”
“那当然!你大哥本来就有灵根。”晾晒好衣物,莫大娘叮嘱道:“这件事别到外面到处乱说……”想想还是不放心,“算了,这几日你别出门了,就待在家里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
话音刚落,便只听得屋内一阵嘈杂声音响起,两人连忙朝屋内走去。
只见狭窄的屋内,惊鸿周身被浓烈失控的魔气缠绕,脸上,脖颈处皆浮现出狰t狞的黑色魔纹,他双目赤红,已是极度痛苦的失控边缘。
宴寒舟正站在他身侧,面色沉凝,一手按在惊鸿背心,精纯浩瀚的灵气不断输出,才堪堪压制着那几欲暴走的魔气。
而另一边,莫大山倒伏在地,似乎是被狂暴的魔气波及,正满脸痛苦地从地上爬起,挣扎着往外走,“娘……幺娘,咳咳……你们俩别害怕,别着急,没事的!”
宴寒舟头也未回,声音低沉而急促,言简意赅:“出去!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宁音瞬间会意,将震惊的二人从屋内带走。
房门关上,磅礴的神魂之力自宴寒舟源源不断涌入惊鸿体内,柔和而强大的净化之力所过之处,肆虐的魔气如同冰雪遇阳般雪霁消融。
惊鸿脸上那些骇人的魔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,赤红的眼眸中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但惊鸿只觉自己浑身血脉如同被点燃的滚油般在体内疯狂沸腾,灼烧撕裂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的意识都吞噬殆尽,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这无边的痛苦撕裂时,一股清冽如山涧寒泉的强大气息缓缓注入,一点点抚平了他体内狂暴的痛楚,将那些肆虐的力量强行安抚下去。
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汗水浸湿了睫毛,视线模糊地看向面前已然收手,但神色凝重的宴寒舟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还未等他稍稍缓过神来,只听得宴寒舟冷静的声音响起,“你入魔已深,魔气早已侵蚀灵髓,归元玉魄也只能暂时压制净化表象,但魔根未除,若想彻底永绝后患,唯有一个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