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第2/3页)

比起主家的如临大敌,唤儿和饔儿许是因为难得能在大事上有参与感,反倒是心情激奋,浑身是劲,等大家散了,他们还在那守着门,时不时东张西望,好奇会不会有人来家里。

李进见了,哑然失笑,怕他们无聊,还给他们买了两包奇豆,好叫两人能时不时吃点东西,别寻摸得太枯燥无聊。

待回了屋子,李进一边换下官袍,在面盆架那仔细洗手,一边和卢闰闰讲起此事,他失笑摇头,对他们的行径只觉得无奈,但也动容。

哪怕行为没什么用,可那份赤忱之心,很打动人。

卢闰闰原本很担心,但是事情说开以后,哪怕涉及的人、事更大了,她反而轻松下来,有闲心和李进说笑。

“也好,他们能有点事干,否则,饔儿那样人憎狗厌的年纪,不出门实在为难他。唤儿倒是不爱出门,可总闷在一个地方,走动起来瞧着是难得的活泛。”

李进换好常服,走到卢闰闰身边,接过她手里的衣裳,帮她折衣裳。

相对于卢闰闰随手一折,李进要认真许多,他折衣裳颇有步骤,最开始要捋平,捋完再折。他还能记住每一个衣箱分别放那些衣裳,心里有数得很。

这人自己的衣裳收拾齐整还不行,也得将卢闰闰的衣箱收拾得整齐有序。

陈妈妈进来都咋舌,自从李进来了,她都不用怎么收拾屋子。按陈妈妈的话说,就是喊浣衣婆折衣裳,都没李进折得好。

卢闰闰听得直笑陈妈妈偏心。

喜欢李进就把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。

陈妈妈不得不买了一碗酥山来哄某个吃味的小娘子,再把卢闰闰给夸得天上有地下无,顺毛哄开心了。

陈妈妈心里也是称奇,从前自己夸她,她不在意,李进来了就开始计较起来。

唉,还是没长大呢。

叹是这样叹,可陈妈妈却肉眼可见地更开心了。

但卢闰闰只是对这陈妈妈爱撒娇,其实她早能独当一面了,还比许多人都更厉害老道。

她看着李进折衣裳,慢慢道:“往后有事,哪怕是朝堂上的事,可以不与娘她们说,但你我是夫妻,妻者齐也,你可以同我知会一声。该瞒的,我会帮你一起瞒着,再难的事,有个人商议亦会好许多。”

卢闰闰按住他的心,目光灼灼,“不要憋闷在心里,你我是一个人。”

李进反握住她按在心口的手,笑容粲然,“好,往后有任何事,我不会再瞒。”

两人皆露出笑颜。

*

这种日子过了好几日,预想中的为难并未出现,原来觉得枯燥无聊,习惯了竟也平淡怡然。

卢闰闰和谭贤娘一块研究出了好些菜式,卢举也不去钓鱼了,按时归家,每回都将驴骑得比马还快,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山君在身后撵他。

他归心似箭就为了能吃好吃的。

哪怕是试新菜式,行家出手,那也是顶顶好吃,还都是外头吃不着的味。

李进回来得倒是日晚,但他不是去那些宴席,而是真的在官署伏案,自从卢闰闰上次闹过一回,有杜秘书丞的前车之鉴在,李进只要一面露为难,欲言又止地叹气,就没人会强拉着他出去了。

卢闰闰都已经习惯这种有点悠闲的日子。

她今日甚至特意做了松花饼,李进就爱吃这个,也不知道为何他味感不敏锐,却唯独能吃出松花饼的好坏滋味。

卢闰闰做得格外上心。

她坐在院子的廊下,一边和陈妈妈逗趣,时而大笑,一边悠闲地等李进回来。

陈妈妈连给李进擦洗的水都舀好放屋里的面盆架上了。

她们正闲聊呢,屋门忽然被重重拍响,急促得如雨点一般无规律,几人被唬了一跳。这还没到李进散值的时辰呢,别是人真找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