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第2/3页)

李准问他,“何至于此?”

李进却半点不意外不失望。他早已认清李准是什么人,他只为阿娘觉得不值,一条人命,只一句何至于此。

李进没说话,他轻蔑一笑,向后一推,直晃晃倒在地上,直脚幞头滚落到来人脚边。

在外人看来,是惊怒交加的李准不满地将李进推到在地。

来人将直脚幞头拾起,快步走到李进身侧,将他扶起来,“李著作郎,你可还好?”

李进摆了摆手,道了声多谢,接着,他蹙眉道:“你是我生父,我安敢不敬,只是昔日你亲笔写下文书,应承我入赘,如今我已是卢家人,义理人情,皆只该侍奉卢家双亲。

“你今日纵使打死我,我也改不了口。”

卢闰闰知道来人应当不简单,她站出来道:“你抛妻弃子求富贵,对李进不闻不问,怕他连累你,写信叫他速速入赘,断绝关系,如今又跑来逞威风。你要逞威风去你李家,来我卢家做什么?莫说这许多了,若是掰扯不清楚,走!报官去,我倒要看看有没有入赘断绝干系,还要我卢家人给你们养老送终的道理。打官司,我可不怕你,论情论理,没有你猖狂的道理!”

夫妻二人一唱一和,瞬间把李准干过的事全捅出来了。

边上的陈妈妈和钱家娘子也立刻附和起来。

“抛妻弃子,下作!”

“该遭雷劈啊!”

这话刚说完,不知是不是天公真的不满,原本晴空忽然打了雷。

陈妈妈骂完还拉着看热闹的邻里,那些婆婆们立刻应声,你一言我一语地接着骂。

众人指指点点,使得李准一家无地自容。

而来人宽阔方眉皱起,“竟有如此恬不知耻之人,李著作郎,若真要报官,某愿做证,岂能容他这般猖狂。”

李望看不惯他一个生人冒出来这样说他爹,而且他穿的不过是寻常细布,非着锦衣华服,又不着官袍,正常有官身的人都在上值。

李望心里瞧不起对方,歪嘴呵了一声,瞪他,“你是哪冒出来的撮鸟,在那鼓噪,我家的事轮得着你一个外人出声,回去路上倒要小心些,可别被人割了舌头。”

来人虎背蜂腰,身形凝练,一看就是练家子,他对李望的威胁嗤笑一声,亮出腰间牌子,“你说,有人要割皇城司中人的舌头?”

卢闰闰闻言,顿时知晓李进的用意了。

皇城司可不是一般人,上可监察百官,下盯百姓,若有人违规制有反言,他们便可将人捉回去。

没人敢割皇城司中人的舌头,但他们兴许真的干过将人割舌剜眼的事。

果然,李准和许妙清一听就变了脸色,对着来人一再弯腰拜,谦卑道歉。

来人冷笑一声,不予搭理。

来人反而看向李进,“你的事,我在崔佑那有所耳闻,没成想他们竟敢闹到你面前,你且安心,若真要报官,我随时到堂。”

李进对他一拱手,“多谢!”

来人拍了拍他的背,“客气了。”

而对上李准一家,来人完全不是那样客气的姿态,而是冷哼一声,“还不滚?若再叫我见到你们,见一回打一回!”

纵然心有不甘,李准也只能先走,等之后再想法子。

横竖李进在这跑不了,而卢家的宅子他们今日也知道在何处了。

李准命下人收拾东西走。

李望撂下狠话,“来日方长!”

他话才落下,来人就抽出腰间佩剑,寒冷的银光闪过李望的眼睛。

李望顿时屁股夹紧,害怕地捂住眼睛,忙不迭跟上他爹娘,速速跑开。

李进和卢闰闰客气请对方留下吃茶歇息,却被拒绝了。

“我尚有公务,不便逗留。若是他们还敢前来,只管寻我,崔佑是我好友,你是他同门师弟,自也是我朋友,不必客气。对了,这是崔佑托我给你带的信,你收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