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第3/5页)

等卢举散值回来,就能问到。

他们俩窃窃私语的时候,谭闻翰不知何时摸了过来。他在边关十几年,猛一回来就发现叔父叔母的不好相与,实在懒得多看,干脆来见见表妹。

说来,他爹还交代了他要去拜访姑母,给姑母和表妹送东西呢。

只是回来这两日,日日都焦头烂额,家里净是麻烦事,倒是没凑出空上门。

眼下人既然到了家里,索性把东西给出去,谁知道留在家里会不会又被谁昧下。他如今对汴京家里,很是不信任。

正好看见卢闰闰抱着幞头,神色忧虑。

他马上道:“我记得前日经过朱家桥的时候,看见桥边上有铺子能修幞头,好似还能修革带,妹夫晚些时候还得去当值吧?这边事了,不如先去将幞头修了。那朱家桥离家里近呢,你们一会儿出了巷子,别往素日回去的路走,得右拐,到下一个巷子口出去便是了。”

李进闻言,立即拱手,“表兄所言,着实解了燃眉之急,否则,我怕是只好告假。”

谭闻翰先是拱手还礼,旋即不在意地一摆手,“我也是凑巧见到。”

“对了。”谭闻翰爽朗笑着,问道:“你们是如何来的?”

“嗯?”卢闰闰疑惑。

“走路?骑马?坐轿?”谭闻相半是询问,半是解释。

卢闰闰指着外面动着蹄子的马儿,“七堂姑祖母说事情急,我怕赶不及,雇了马车。”

谭闻翰兴奋拊掌,笑起来,“那可太好了,也省得我改日雇车。”

他一惊一乍,忽然鼓起掌,吓了卢闰闰一跳。

她这表兄,不仅骂人嘴皮子厉害,性子似乎也有些跳脱,与沉稳内敛的大舅父好像不大相同。

卢闰闰不知道他是何意,索性客气地笑笑。

李进自不必提,他素来都是神色疏离地微笑,在外人面前,甚至有些寡言,瞧着颇为冷淡。

谭闻翰看看卢闰闰,又看看李进,忽而指着二人,大笑道:“你们俩倒是有夫妻相,笑都一个模样。”

卢闰闰配合地笑了两声。

李进脸上的笑容则真切起来,“当真?”

“我可不骗人。”谭闻翰拍着胸膛回答。

眼看两人要交谈起来,卢闰闰忙拉了拉李进的袖子,然后对着谭闻翰道:“表兄有何事不妨直言。”

谭闻翰一拍脑袋,自己揶揄,“险些忘了正事。”

他让二人等等,接着便喊上两个好友,匆匆进了屋子。

待他们出来的时候,搬了一个半人高的箱子。

卢闰闰帮着指挥,送上马车。

待搬好了,她讶然不已,“表兄这是……”

“哦,是我爹让我带的,里面那个小木匣里是你新婚的贺礼,余下的都是我爹娘素日里瞧见女儿家爱玩的物件,左一件右一件地买下,也就攒了一箱。”谭闻翰擦了一把头上的汗,喘着气道。

虽然箱子带里头的物件很重,但才几步路,怎么也不至于如此。

卢闰闰去看前面帮着抬的两位谭闻翰的好友,还有接替谭闻翰抬箱子的李进,看着都是风淡云轻的模样。

看来表兄在边关,磨炼的主要是口舌。

卢闰闰想到大舅父大舅母对自己的拳拳爱护之心,不由软了神色,她轻声道:“大舅父大舅母一惯疼我。”

她主动相邀,“过几日是六月六,表兄若得空,可来我家一块去城北拜崔府君。”

崔府君管人间官职,以及凡人生死,很得读书人及百姓崇敬。

谭闻翰一口应下,他也没忘了自己的好友,“我能带友人一同前去吗?”

“这是自然,人多热闹嘛。”卢闰闰笑着问询他身旁的两位,“不知两位郎君如何称呼。”

一胖一瘦两个友人一同对卢闰闰和李进拱了拱手。

李进双手交叠还礼。